他的视线先是落在她穿着围裙的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随即又恢复了淡然的神色,转头继续听南悦说画展的事。
南栀的冷笑更深了,端着盘子轻轻放在餐桌上,“爸,妈,小叔,姐姐吃饭了。”
餐桌上。
南父率先拿起公筷,夹了块桂花糖藕放进沈祁安碗里,语气热络:“祁安,尝尝这个,南栀做的,不过要说心思细,还是我们南悦,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你喜欢吃甜的,就让她妹妹做了这一道拿手菜呢。还有这道山药排骨汤,也是南悦特意交代厨房阿姨一大早炖的,配甜食正好。”
南栀握着筷子的手一顿,山药排骨汤明明是她凌晨五点爬起来炖的,南悦那时还在睡懒觉。
她抬眼看向南悦,对方却像没听见似的,正舀了勺汤递到沈祁安手边,“小叔,您喝点汤暖暖胃,我特意交代了少放盐。”
沈祁安没接那勺汤,只是抬手示意自己来,目光扫过南栀碗里几乎没动的米饭,淡淡开口,“南栀也吃,忙了一上午。”
这话又让南宏远的热情瞬间卡了壳。
他清了清嗓子,索性直接把窗户纸捅破,“祁安啊,你看你和我们家南悦,一个青年才俊,一个知书达理,年龄也合适,我看你们挺有缘分的。”
南悦的脸瞬间红透,低下头搅着碗里的汤,眼睛时不时盯着他们这边。
欧阳婉见状也跟着来了劲,“宏远跟你父亲是老相识了,南栀也马上要嫁到你们沈家去,要是你和南悦能成,那真是亲上加亲!要不然这样,下次让宏远组个局,邀请老爷子也过来,大家坐下来好好聊聊。”
话音落地。
南栀“嗤”地笑出了声,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她身上,南父脸色一沉,“你笑什么?没规矩!”
“我笑爸和妈说得好,”南栀抬起头,语气带着点讥讽,“小叔觉得呢?我姐这样的好姑娘,是不是特别合心意?”
沈祁安神色自始至终都很平静。
他没回答南栀的问题。
而是放下筷子,缓缓开口,“你们二老的心意我明白,但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尤其是婚姻,更要慎重。”
一句话,成功地让在座的几位,除了南栀,神情都变得微妙起来。
南悦的笑也逐渐僵住。
眼见形势越来越不对。
欧阳婉赶紧打圆场,“是是是,年轻人都有自己的看法,交个朋友也挺不错的,来日方长。”
一顿饭注定吃的心思各异。
吃过饭南宏远极力邀请沈祁安留下来下棋。
沈祁安倒也没拒绝。
两人对弈了会儿。
中途,南宏远接了个电话,脚步匆匆地往客厅去。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
他回头,看见南栀端着个白瓷盘走过来,盘子里摆着切好的西瓜,红瓤黑籽,看着就清甜。
“小叔,吃点水果。”她把盘子放在石凳上,抬眼时,撞进他沉沉的目光里。
那目光太专注,像带着钩子,勾得她心里一跳,下意识地想避开。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桂花树的沙沙声。
沈祁安没去拿西瓜,只是看着她,目光落在她眼下淡淡的青影上,“为什么从不告诉我。”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南栀闻言稍稍一顿,侧过头看他,脸上挂着点故作茫然的笑,“小叔说什么?我听不懂。”
沈祁安目光愈发深邃,“你父母偏心你姐姐的事。”
南栀脸上的笑僵了僵。
下一秒,她站直身体,往后退了半步,靠在桂花树的树干上,语气漫不经心,“告诉了又怎么样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扫过院子里的秋千。
那是南悦小时候吵着要的,后来她想坐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