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南宏远也已经跟着迎了上去,脸上的笑堆得像朵菊花,“祁安啊,快进来!泽言呢?没跟你一块儿?”
沈祁安一身深灰色西装熨得笔挺,袖口扣着银质袖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侧身避开南父过于热情的搀扶,目光淡淡扫过客厅,最后落在站在厨房里的南栀身上,又很快移开,“泽言临时有事,让我替他致歉。”
说完,冲南悦颔首示意了一下。
南悦更加心花怒放,笑容怎么也掩饰不住。
而南宏远拍着沈祁安的胳膊说,“没事没事,你能来就好!”
话音刚落,就扯过旁边的南悦,“你看我们家南悦,知道你要来,特意打扮了大半天,还说要给你弹首新学的曲子。”
南悦立刻露出不好意思的笑,“爸,别这么说。”
转头看向沈祁安时,眼神里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小叔,我也可以和栀栀一样称呼您吧?我最近练了首肖邦的夜曲,等会儿吃完饭您要不要听听?”
“好。”沈祁安的回应很简洁,也不知道是应她那声小叔还是其他。
却让南悦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在沙发上坐下,南悦立刻端过刚泡好的茶递过去,声音软得发腻,“这是今年的明前龙井,您尝尝。”
沈祁安接过茶杯,却没喝,反而看向厨房的南栀,“南栀,厨房还忙吗?”
这声突然的询问让南悦的动作顿了下,南父也愣了愣,随即摆摆手,“让她忙去,厨房的活儿哪用你操心。”
说着又把话题拉回南悦身上,“祁安你不知道,南悦最近在学茶艺,这茶就是她泡的,手法比茶馆的师傅还地道。”
南栀站在厨房。
偶尔朝外面看一眼,只见南父唾沫横飞地夸赞南悦,而南悦故作优雅地拨弄着头发,沈祁安偶尔应和的“嗯”“不错”,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冷笑。
她想起昨天打电话邀请沈泽言时,特意强调“我爸让我问你和小叔”,当时她笃定沈祁安不会来。
她了解他。
这个永远活在金字塔尖的男人,最不屑的就是这种带着明显撮合意图的家宴。
可他来了,这算什么?
给南家面子,还是给南悦机会?
“南栀,发什么呆呢?快把菜端上来!”欧阳婉不知道从哪里出来,她的呵斥拉回了她的思绪。
她应了一声,继续洗菜切菜。
却听见南悦娇笑着说,“小叔,我听说您喜欢收藏字画,下次有拍卖会我陪您一起去好不好?”
这次沈祁安的回应清晰了些,“再说吧。”
语气里没什么温度。
可南父已经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好好好,年轻人就该多交流!”
丝毫不掩饰撮合的心思。
说话间,南栀把一盘清蒸鱼端出来,刚走到客厅时,正好对上沈祁安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