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递上一本册子:
「太子爷,治安整治推行以来,步军统领衙门与顺天府已破案一百二十余起。」
「这些案子大小不一,抓获城狐社鼠一百四十余人……」
沈叶听著,嘴角刚扬起三分笑意,甄演话锋一转:
「但近日臣暗中查访,这两处办案……开始看人下菜碟,专挑软柿子捏了。」
「没有背景后台的地痞,抓得又快又狠,审讯流程比驿马跑得还快;」
「一旦牵扯到有品级的人,就各种查无实据,最后都不了了之了。」
沈叶一点儿也不意外。
隆科多和顺天府尹哪个不是千年的人精?
一个比一个会打太极,谁愿意把满朝文武得罪光啊。
「他们想和稀泥,你就多递点儿实打实的砖头,推著他们,想不办都不行。」
「砖头都砸脚上了,总得跳一跳吧?」
沈叶顺手拿起另一份奏折,「对了,朝中不少人推举马齐做本届会试主考,你怎么看?」
甄演心头一跳——马齐可是八皇子的铁杆。
「臣以为……马齐资历虽足,但某些方面仍欠考量。」甄演答得小心翼翼。
沈叶笑了:「甄大人,你们风清气正司,该动的时候就得动一动。」
「有人不想干活,就帮他们活动活动筋骨。」
「要是活动完了还不想干的话,那以后永远不用干了。」
甄演瞬间领会:太子这是要对马齐下手了。
只不过,太子刚刚动了宗室,现在再对著马齐这样的重臣动手。
他本来想劝太子一句,这时候动马齐,是否太操之过急?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太子的雷霆手段,他可是见识过的。
马齐固然不好惹,可眼前这位太子.就是好惹的么?
「臣,明白。」
甄演退下后,暖阁里安静下来。
沈叶望向窗外的细雨,轻轻叩了叩桌沿。
有人想浑水摸鱼,有人想隔岸观火。
而这潭水,是时候再搅浑一些了。
另一边,隆科多府上。
这几日,隆科多过得又滋润又舒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