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佟国维已经晃到了跟前,拱手一笑,声音爽朗:
「张相,几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张英连忙躬身回礼,恭恭敬敬地道:
「劳佟相关心,下官惶恐,一切如常。您老气色才是真的好啊。」
两人你来我往,又客套几句,佟国维忽然正色道:
「陛下远征,朝廷又逢多事之秋。」
「咱们南书房可得和衷共济,同心协力,不能让陛下有一丝一毫的后顾之忧啊!」
一番话说得是铿锵有力,冠冕堂皇。
张英赶紧接话:
「佟相说得太对了!」
「张某虽能力有限,却也会紧跟佟相步伐,为陛下丶为朝廷鞠躬尽瘁,绝无二心!」
两个人嘴上说得比唱得都好听,全都是滴水不漏的场面话。
可那眼神一碰,心里却都听懂了对方的弦外之音。
就在这时——「啪!啪!啪!」
净鞭三响,声音清脆得像是抽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沉重的太和门嘎吱一声缓缓打开,露出门板上八十一个金光闪闪的门钉。
太监提着灯笼在前头引路,百官赶紧收起小心思,按品级整队,一个挨一个鱼贯而入。
对大部分官员来说,今儿的朝贺纯粹是来烘托气氛的:
他们只能在太和殿外的广场上列队。
然后,听着里头的动静,时不时的跟着喊几嗓子「万岁」,连皇上的面都见不着。
能挺胸抬头迈进殿门的,只有三品以上大员和有着世袭爵位的皇亲贵胄。
也许是因为皇上要出征,今天殿内气氛格外严肃,落针可闻,连咳嗽声都听不见一声。
谁也不敢在这节骨眼儿上触皇上的霉头。
太子沈叶穿着一身明黄袍服,在须弥座下的丹陛前站定,神情平静,波澜不惊。
百官在礼官指挥下齐刷刷地跪倒,山呼万岁,一时间,声震四方。
乾熙帝精神抖擞,先是念了一篇早就写好的新年贺词,然后又朝梁九功看了一眼。
梁九功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展开第一道圣旨:
这是一篇慷慨激昂的檄文。
痛斥阿拉布坦和罗刹国的罪行,宣布皇上要亲率三十万绿营兵御驾亲征!
这事儿大家早有心理准备,所以并不惊讶,甚至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