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刮风下雨、国事顺逆,正旦朝贺这场一年一度的「开年大戏」,从王公贵族到一品大员,谁也不敢怠慢。
懈怠?那就是对皇帝不敬。
轻则贬官罢爵,重则……赶上皇帝心情不好,说不定就能直接送你上路了。
宫门未开,大臣们已聚在午门外。
新年吉祥话说了一箩筐,关系近的便三五成群凑到背风处,低声聊起来。
「听说江南那个葛礼被办了?我早就瞧他不是个东西,本事不算大,口气倒不小。」
「可不是嘛!当年和我一同当差时,他低头哈腰的像只哈巴狗。后来当了山西巡抚,眼珠子立马长到头顶上去了!」
「什么狗东西!呸!」
「嘿嘿,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可惜这回遇上打狼的喽。」
「他死了倒也干净,可江南被他搅成了一摊子烂帐……」
葛礼人缘本来就差,如今死得又不光彩,自然是墙倒众人推,推得那叫一个欢实。
站在人群里的佟国维,听著这些议论,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
不管怎么说,葛礼也算是八皇子一系的人,对他这位首辅大学士也算恭敬。
如今人都死了还被这么戳脊梁骨,他听著实在刺耳。
可是再刺耳,他也只能憋著,不能替葛礼辩驳。
难不成,他还能跳出来提醒一句「死者为大」么?
尽管干熙帝下旨厚葬葛礼,但佟国维心里明镜似的:
葛礼要是还活著,皇上活剥了他的心都有。
西北用兵已让朝廷捉襟见肘了,葛礼这厮还敢在江南捅这么大的娄子!
这不是火上浇油么!
别说脾气火爆的干熙帝了,换作是他佟国维,也得气到捶桌子骂娘。
葛礼这混帐,真是不当人子!
佟国维正默默感慨人生无常,简亲王、内大臣雅尔江阿悄悄凑了过来,压低嗓子道:
「佟相,借一步说话。」
见他神色严肃,佟国维心下一动,便跟著走到一旁僻静处。
这位年轻王爷雅尔江阿虽然狂妄,佟国维却不敢小觑——这位身上有「圣眷」。
圣眷这东西,说起来虚得很,看不见摸不著,可有时候却比什么都管用。
别的不说,只要圣眷还在,就算被一撸到底,过阵子也能像过年放的炮仗似的,「嘭」的一声再蹦回来。
那句话怎么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