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坐下说话。」
沈叶看著干熙帝脸上勉强挤出来的笑容,心中暗自感慨:
自己这位老爹的演技,倒也还算合格,只是略显僵硬。
他抬起袖子使劲擦了擦眼睛,眼泪愣是半滴儿也没挤出来。
但不管有没有,动作一定要到位。
干熙帝什么没见过?
对于沈叶这种小把戏,他早就看穿了。
但眼下有求于太子,只能当作没看见。
等沈叶坐下,他忽然就笑著唠起了家常:
「今天把你叫过来参加家宴,太子妃一人在府里可有人陪著吗?」
英明神武的干熙帝居然关心起儿媳妇来了!
沈叶虽然知道干熙帝在演戏,但表面上却是感动非常:
「劳父皇挂心!儿臣临来之前已安排妥当,还把太子妃的母亲请到府中照应了。」
听沈叶如此回答,干熙帝满意地点点头:「你这孩子,倒是细心。」
闲聊了几句之后,干熙帝忽然收起笑容,话锋一转:
「太子,葛礼的死,你觉得朝廷该如何处置?」
沈叶神色一凛。
葛礼的死,虽然让沈叶受益匪浅,但是他也仔细琢磨过葛礼之死。
甚至他从葛礼的死,想到了平行空间中的「刺马案」。
当时刺死的,也是两江总督。
而且刺杀的理由,同样给人一种荒谬的感觉。
但是最终,朝廷和慈禧都接受了这个结果。
因为朝廷和江南的湘军,都不想因此撕破脸开战。
现在的局面,虽然和当时不一样,但无论是干熙帝还是江南那些士绅,恐怕也不愿意开战。
他稍微迟疑,就沉声的道:「父皇,葛礼的死,并不简单。」
「按照儿臣的估计,如若不能尽快剿灭那些乱兵,必定会有人借机兴风作浪。」
「甚至儿臣怀疑,葛礼的死,有些蹊跷。」
干熙帝默默点头道:「一方总督,如此横死,实令朝野心寒。」
「这是有人故意拿这种事来试探朝廷底线,其心可诛,实在可恶!」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沈叶:
「近日有人给朕建言,江南乃是心腹之地,不是西北能比的,应全力处置江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