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这波涛汹涌的,保命要紧,还是老老实实闭嘴吧。
沈叶一走进乾清宫,就见干熙帝正「专注」地批阅奏折。
至于大皇子,早就不见了踪影。
看干熙帝表情很平静,沈叶恭恭敬敬地行礼道:「儿臣见过父皇。」
干熙帝将手中的奏折一放,语气不轻不重,却字字带刺:「免礼吧。」
「太子啊,朕的赏赐就这么烫手吗?你大哥都给你跪下了,你还能稳如泰山?」
沈叶立刻一脸沉痛地进入了表演模式:「父皇容禀!」
「儿臣哪是觉得赏赐烫手,儿臣是生怕伤了您的威名啊!」
「您想,青丘亲王府的牌子挂上还没满月,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急匆匆地换成东宫,朝中大臣们该怎么想?」
「市井百姓又该怎么嚼舌根?」
「所以大哥虽然知错了,知道儿臣不是那种表里不一的人。」
「甚至到了最后,想用下跪这种极端的方式,逼儿臣接受这个赏赐。」
「可儿臣为了父皇的声誉,只能狠下心拒绝,眼睁睁被大哥误会!」
「儿臣当时心里是真的苦啊!」
干熙帝差点被气笑了。
他看著跪在地上装委屈的太子,手痒得真想去抓桌上的金狮镇纸。
谁也别想拦著朕,朕今儿非砸死这个孽障!
可是,当他的手摸到金狮镇纸的瞬间,一股凉意就顺著手掌窜上心头。
砸了这个孽障,倒是痛快了,可是接下来呢?
谁来坐镇京城?
江南的烂摊子谁收拾?
谁给三十万绿营兵发粮饷?
西北那头饿狼谁去挡?……
算了算了,这孽障虽然气人,但没了他,还真是转不动。
干熙帝心里长叹一声,戏还得接著往下演。
他缓缓地来到了沈叶面前,亲手把他扶了起来,脸上努力挤出一丝慈父的笑容:
「允烨啊,刚才听说你不接受朕的赏赐,父皇还以为你给朕闹脾气呢!」
「现在一听,朕才知道,你是一个孝顺孩子。」
「处处都是为了父皇著想,可是你自己呢?却从来不考虑自己的事情。」
「你的心意,父皇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