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沈叶没再接话,继续埋头写奏折。
谢恩折子都有固定格式,沈叶凭著前身的肌肉记忆,写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落笔生风。
写到一半,四皇子悄悄地挪过来,压低声音提醒:「太子爷,过犹不及啊。」
「待会儿陛下估计还得让魏珠来,一次比一次赏得重。」
「三辞三让,到位就收吧,毕竟……那是父皇。」
沈叶抬头看看一脸严肃的老四,笑了笑:「多谢四弟提醒,我心里有数。」
那笑容温和又坦然,看得四皇子一愣。
四皇子松了口气——
看来太子是懂规矩的,就是走个「三辞三让」的流程。
不过……太子真要这么顺台阶下了,那之后……
詹事府接了,东宫之位稳了,那我这个四皇子
他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跟著太子吧,前途似乎一眼就能看到头;
不跟吧,又怕错过什么。
难啊!
干熙帝盯著恭敬跪著的魏珠,冷哼道:
「这个逆子,还真是演上三辞三让了!」
「他把朕这儿当成了戏台子,他搁那儿等著『且听下回分解』呢?」
魏珠不敢吭声,把脑袋埋得更低了。
该汇报的已经汇报了,接下来是你们父子之间的推拉战。
我一个小太监不想掺和,也掺和不起啊陛下!
就在魏珠心里念叨快点决定吧,奴才的膝盖都快跪出茧子了的时候,干熙帝忽然开口:
「魏珠,你说,太子是不是嫌弃朕赏赐得少啊?」
「这个逆子怕是觉得一个詹事府,有点寒碜了?」
魏珠头皮一麻,头发丝儿都快竖起来了:
「陛下,奴才愚钝,实在猜不透太子的心思……」
「不过太子推辞时,态度十分坚决,一直说自己无功无德,不配受赏。」
干熙帝嗤笑一声:「什么无功无德,场面话罢了!朕看这逆子就是嫌朕给得还不够!」
「一个詹事府不满意是吧?行,朕再加码!看他接不接得住!」
「传旨:东宫增设一队侍卫,由太子自行招募。」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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