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他一眼就看见了堵在大门口稳坐如山的太子,本以为太子总得起身跪接,结果————
太子居然一动不动,一手捏著棋子,眉头微皱,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样。
这是什么情况?
看著站起来手足无措的费元吉,佟国维当下又提气喊了一遍:「陛下有旨,请太子爷接旨!」
沈叶依旧不言不动,仿佛活在另一个安静祥和的围棋世界里。
额愣泰默默走上前,一脸诚恳地解释:「佟相,太子爷下棋嫌外面吵,打扰了他思路,所以戴上了耳塞,现在他什么也听不到。」
「您喊再大声也没用!」
佟国维嘴抽了抽:
你这骗谁呢?你堵住耳朵是为了思考棋局怎么走?
你这明明是为了拒绝听旨吧!
真把老夫当三岁小孩了?
他耐著性子道:「额愣泰,请太子爷把耳塞取下来。」
额愣泰一摊手,表情写满了无奈:「佟相,太子爷刚说了,谁也不能打扰他,违令者,杀无赦。」
「属下人微言轻,实在不敢抗命啊!」
佟国维表面上严肃,心里却偷偷地乐了:
就怕你乖乖接旨,你越拖我越开心!
太子故意拖延时间,不就是为了对付里头那个孔尚德么?
对于孔尚德,佟国维其实没什么感觉。
一个衍圣公的牌位而已,怎么能和他这个当朝实权首辅相提并论?
当然了,如果两者碰到,面子上该给的尊重,佟国维还是要给的,毕竟还顶著圣人后裔的名头呢。
这一路上,佟国维早把各种可能都想了一遍。
对他来说,根本不怕太子抗旨,他就怕太子不抗旨。
太子越是抗旨,他越是称心如意。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干熙帝从心底,对太子产生嫌隙。
一旦干熙帝对太子的不满攒够了,那往后的事儿,可就好说了。
现在太子堵著耳朵装聋,就当事情不存在,那更好办。
这不是明摆著非暴力不合作嘛!
于是,佟国维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脸色一肃,直接下令:「来人,进大理寺,把衍圣公给救出来!」
几个亲兵刚要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