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
严胜垂眸,略作思忖。
上山隐居养老么,倒也不错。
他曾经四百年也不过是幽居无限城,练剑度日,于他而言,山林与城池并无区别。若说有什么不同,便是身侧这人。
上山隐居,那他同缘一切磋的时间也会变多,更能静心钻磨剑技,倒也不错。
严胜微微颔首:“也好。”
缘一倏然抬眼,赤眸里像落进了碎光,亮得惊人。
“多谢兄长大愿意为缘一屈就。”
严胜慢吞吞道:“倒也不算迁就。”
此后他们一路向北,一边在途中斩杀恶鬼,一边寻找合适的隐居之所。
严胜虽已不惧阳光,鬼的本质依旧在,可他又极不愿多饮缘一之血。
那会让缘一虚弱,是他最无法忍受的事。
严胜想了想,选择将身躯维持在幼童大小,体型缩小,消耗便极大降低,平时赶路还是蜷在缘一背负的木箱中。
大多时候他便将那扇侧窗掀开,微风和阳光透过纱帘吹进箱内。
严胜大多倚在窗户边,借着阳光看书,又或同缘一闲谈。
无惨反倒因为过度虚弱,在偷偷教唆严胜给他喂血无果后,气急败坏的只好用睡觉补充体力。
日轮笼被裹了黑布,挂在箱门上晃荡,充当风铃。
无惨经过教训,安分了许多,多数时候只缩成一团肉块装死。
只是有时,那肉块会悄悄伸出两只极小的手,扒着笼栅,幽怨地望着外面流动的山景。
路上时,严胜曾问过无惨,为何那年要率领鬼潮进继国家。
无惨咬牙:“想做就做了。”
在严胜静静的目光中,无惨幻化出两只手,托着脑袋想了想。
他说,他也不知道,突然就有个念头,像是老天爷让他去一般,大概,是心血来潮吧。
严胜垂下眼眸,未再多问。
一路前进的缘一脚步未停,赤眸忽的抬眸,静静望了一眼苍穹。
他们一路走一路杀鬼,直到走到某处深山之中。
林深雾重,人迹断绝,唯有鸟鸣与溪声。
山风穿过林梢,带来湿润的泥土气息与远处隐约的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