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若不公我来改,
改不了……就烧了这天命!”
歌声未落,少年抬手,轻轻握住膝上木剑。
剑未出鞘。
可整座葬龙谷,开始崩塌。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崩塌。
是概念层面的瓦解。
“龙”字消失。
“葬”字模糊。
“谷”字化为飞灰。
三字湮灭,天地失名。
而少年眉心那点朱砂痣,骤然炽亮如太阳,射出一道纯粹到极致的赤金光柱,直贯幽冥神域!
光柱所至之处,黑暗退散,冰冷消融,连时间都发出玻璃碎裂般的清脆声响。
原始天王首当其冲,周身神光如沸水翻腾,他猛然暴喝:“结阵!”
七道意志瞬间交织,化作一道横亘虚空的七彩光壁。
赤金光柱撞上光壁,无声无息。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
只有……渗透。
像墨汁滴入清水,像霜雪遇见朝阳,像命运遇见选择。
光壁上,开始浮现出无数细小裂纹,每一道裂纹深处,都映出不同画面:原始天王跪在初生神殿前,捧着一枚染血蛋壳;终末在时间尽头独自焚烧自己,只为延缓纪元终结;秩序亲手斩断第一条法则锁链,鲜血浸透天平;混沌第一次分裂出自我意识,在虚无中发出第一声啼哭……
全是他们的“原罪”。
全是他们成为神主前,亲手埋下的……第一颗恶种。
少年依旧微笑。
木剑,终于缓缓出鞘。
没有剑光。
只有一道……无法命名的“空白”。
那空白所过之处,神主意志如冰雪消融,永恒契约如薄纸焚尽,连“幽冥神主”这个称谓,都在无声剥离、剥落、化为齑粉。
幽冥终于抬手,不是攻击,而是……接住了一片飘落的“名字残片”。
那上面,还残留着祂曾经的名字:
熊·胜。
风更大了。
吹散神域,吹散契约,吹散千万年堆砌的神格与冠冕。
少年收剑归鞘,轻声道:
“这一次,换我来教你们……怎么做人。”
话音落下。
七道神主意志,齐齐溃散。
不是陨落。
是……退场。
如同潮水离开沙滩,如同晨雾告别山峦,如同孩子松开紧握多年的风筝线。
而在那片刚刚恢复澄澈的虚空尽头,一点微弱却无比真实的星光,正悄然亮起。
很远。
很暖。
像一盏,等人回家的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