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围剿我的刽子手之一。”她五指微屈,光丝骤然收紧。神将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嚎,庞大身躯如沙塔般簌簌剥落,最终化作一捧混杂着金粉与黑灰的尘埃,被高空凛冽罡风一吹,散入云海。
裂缝中魔神与深渊领主齐齐发出惊惧咆哮,转身欲逃。玄武神却已抬起左手,掌心向上,虚托一物。那里空无一物,可低武却清晰看到,一柄由纯粹黑暗神力凝聚的微型长剑正在她掌心跳动,剑身之上,初光金线如活物般蜿蜒游走。
“此剑,名‘归墟’。”玄武神声音清冷,如冰泉击石,“送尔等……回炉重造。”
话音未落,她掌心微翻。那柄微型长剑无声无息射出,划过一道近乎不存在的轨迹。没有光芒,没有声浪,甚至没有空间波动。它只是存在,然后,抵达。
最先逃窜的深渊领主首当其冲。它庞大的蝠翼刚刚展开,长剑已没入它眉心。没有爆炸,没有哀嚎。领主躯体僵在半空,皮肤迅速失去光泽,化作灰白陶俑;紧接着,陶俑表面浮现无数细密裂痕,裂痕中透出幽邃黑暗,仿佛内里藏着另一个宇宙。咔嚓……轻微脆响后,领主连同它周身百丈空间,一同坍缩成一点芝麻大小的漆黑奇点,随即湮灭无踪。
第二剑,第三剑……玄武神素手轻挥,如拈花摘叶。每一剑都精准刺入魔神或领主神魂本源,每一次湮灭都无声无息,却比任何雷霆更令人心胆俱裂。不过眨眼,裂缝中再无活物。唯有那道空间裂缝,正被玄武神背后光翼垂落的青灰光丝一寸寸缝合,如同女工绣补破损的锦缎。
低武静静看着,直到最后一丝魔焰被光丝绞灭。他忽然开口:“原始在东南方三百里,神念已退至地星外层空间。他……在等你出手。”
玄武神收手,光翼缓缓收敛。她望向东南方向,右眼中星云缓缓旋转,仿佛已穿透层层空间,看清了原始天王那张写满算计的脸。“他以为我刚登神位,根基不稳,急于证明自己?”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讽似悯,“错了。真正的玄武神,从来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
她转身,面向低武,右眼星云渐次平复,左眼寒潭清澈如初。“现在,该回家了。”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一粒微小的金色光点,正是从光明海攫取的初光本源,“原始想要的,不过是初光中蕴含的‘起源’奥秘。可他忘了,起源不是答案,是问题本身。就像种子破土,从来不是为了证明泥土有多肥沃。”
低武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触的瞬间,两人神魂共鸣,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感油然而生——不是力量的叠加,而是生命层次的共振。安京万家灯火在他们脚下明明灭灭,远处鞭炮声依旧喧闹,可这一刻,整颗星球仿佛都成了他们心跳的节拍器。
玄武神指尖轻弹,那粒初光悄然没入她眉心八角星印。星印光芒柔和一闪,随即隐没。她牵着低武的手,纵身跃下云海。万米高空,两人身影如流星坠向人间,衣袂翻飞间,玄武神背后最后一道光翼悄然散开,化作漫天星雨,温柔洒向安京每一扇亮灯的窗棂。
窗内,宋明玥正踮脚将最后一盏红灯笼挂上院门。灯笼摇晃,暖光映亮她眼角细纹。她忽然抬头,望向窗外夜空,唇边漾开一抹了然的笑意:“来了啊……”
同一时刻,安京某栋老楼顶层,周红缨倚着阳台栏杆,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她望着那道划破夜空的流光,烟盒上印着的“地星特供”字样在月光下泛着微光。旁边,高武正调试一架微型摄像机,镜头对准楼下热闹的街市。“拍这个干嘛?”周红缨问。“留个纪念。”高武头也不抬,手指灵活地调整焦距,“等以后地星成了诸天万界旅游胜地,门票钱得收双份——一份给联盟,一份给咱家小婵。”
话音未落,一道青灰光晕悄然笼罩整栋楼。周红缨指尖的烟突然自燃,袅袅青烟升腾,在半空凝成一只小小的玄武神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