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化。她手腕轻抖,长剑无声横斩。噗嗤!扑来的三面镜像应声裂开,镜中倒影尽数扭曲、褪色,最终化作灰烬飘散。
“好!”低武眼中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笑意。他知道,最难的关隘过去了。玄武神没有被黑暗同化,她正在用自己的方式驯服这股力量——以玄冥为壤,以初光为种,以自身意志为犁铧,硬生生在绝境中开垦出属于自己的神道。
两人相视片刻,无需言语。玄武神指尖轻弹剑身,墨色长剑嗡鸣着化作光点消散。她抬手抹去额角血痕,那血珠悬浮半空,竟自动分解为黑白二气,重新汇入她周身流转的神光之中。“原来如此……”她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通透,“黑暗不是光的背面,不是对立,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他用曙光冻结时间,我偏要让黑暗在时间里流动;他用净化消解万物,我却让黑暗成为万物重生的胎床。”
低武颔首:“所以你才是玄武神,不是黑暗天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玄武神身后——那里,十八双剑翼早已收拢,唯余最后一道光翼如月华流淌,在她背后静静舒展,翼尖垂落的光丝里,隐约可见星河流转的微影。“现在,该去收尾了。”
话音落,两人身影同时淡去。再出现时,已立于安京上空万米云海之巅。脚下,时空长城如一条银鳞巨龙盘踞地星轨道,墙体上符文明灭不定,显然正承受着巨大压力。低武抬眼望去,只见长城西侧百里处,空间如沸水般剧烈扭曲,一道裂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裂缝深处,传来沉重如山岳的脚步声,每一步落下,都让地星大气层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裂缝边缘,数道惨绿色魔焰缭绕的身影若隐若现,为首者手持一柄锯齿巨镰,镰刃上还滴落着尚未凝固的星辰血浆。
“十七级巅峰魔神……”玄武神眯起眼,右眼中星云缓缓旋转,“还带了三头深渊领主当爪牙。原始倒是会挑时机。”
低武却笑了:“他等的就是这个。”他伸手一招,安京方向一道金光破空而来,落入掌心——竟是秦荷婵送来的玄武神甲残片。碎片表面铭刻着细密云纹,此刻正微微震颤,与玄武神体内神力遥相呼应。“大宋早料到原始不会借刀杀人。这些魔神,是冲着地星来的,更是冲着刚诞生的十八级神威来的。他们想吞噬新晋神主的气息,借此突破桎梏。”
玄武神恍然。她抬手轻抚神甲残片,一股暖流顺指尖涌入血脉。刹那间,她背后光翼骤然暴涨,万米长的光幕铺展如昼,将整个安京笼罩其中。光幕并非刺目白光,而是带着淡淡青灰的柔和辉光,如同初冬清晨覆在屋檐上的薄霜。光幕所及之处,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安静,连远处烟花炸裂的声响都迟滞了半拍。
“这是……”低武挑眉。
“玄冥·静界。”玄武神唇角微扬,“以黑暗为基,凝固的不是时间,是‘势’。魔神冲锋的势,深渊领主喷吐魔焰的势,甚至原始在远方窥伺的势……统统给我定在这里。”她指尖朝下轻点,光幕边缘泛起细微涟漪,一道道青灰色光丝垂落,如蛛网般缠向那道空间裂缝。裂缝中魔神的脚步声果然一顿,仿佛踩进了万载寒冰。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裂缝深处突然爆开一团刺目金光,金光中传来一声苍老而愤怒的咆哮:“原始!你敢背信弃义!”金光中隐约可见一尊金甲神将的轮廓,他手中长枪刺破空间,直取玄武神眉心!然而枪尖距离玄武神还有十丈,便如撞上无形壁垒,金光骤然黯淡,枪身寸寸崩裂!
玄武神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睫都未颤一下。她身后光翼轻轻一振,一缕青灰光丝悄然缠上金甲神将脖颈。神将脸庞瞬间扭曲,金甲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黑色裂痕,裂痕中渗出的不再是神血,而是浑浊如泥浆的污秽液体——那是被玄冥之力彻底污染的神力本源!
“原来是你……”玄武神看清神将面容,冷笑一声,“光明海第七军团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