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东区废弃电厂被击杀，时间是凌晨一点。而你声称在天台杀人，却是半夜十二点。时间地点全都不符。”

“你……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红虎声音发抖。

“因为我在等一个人。”低武起身，“一个真正杀死狼人的人。”

话音刚落，门外走进一名黄毛女子。

苗柔。

她扫视全场，最后目光落在低武身上：“你果然在这。”

红虎急忙迎上：“柔姐！这小子诬陷我！”

苗柔抬手制止，直视低武：“你是怎么发现的？”

“很简单。”低武道，“你昨晚来过这里，留下了一根烟头。那种烟草只在东区电厂附近的黑市出售。而且……”他顿了顿，“你的鞋底沾着电厂特有的蓝色绝缘漆。”

苗柔眯起眼：“不错。看来我不该小看你。”

“你为什么要帮我？”红虎惊恐。

“帮你？”苗柔冷笑，“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钱。五万奖金，一分都不能少。至于你……敢冒功，就得付出代价。”

红虎还想辩解，却被两名壮汉架住拖走。

阿芬呆立原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彻底颠倒了。

“你不恨他们？”她问低武。

“没必要。”低武摇头，“他们只是蝼蚁。真正值得关注的，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规则？”

“比如，为什么联合会愿意为击杀变异种支付重金？”低武望向窗外，“因为它们越来越多。而武者数量增长缓慢。供需失衡之下，必然催生新的力量体系。”

“你在谋划什么？”阿芬警惕。

“学武。”低武答，“但不止于此。”

***

当晚，低武再次来到铁鹤馆。

鹤叔早已等候多时。见他到来，竟主动行礼：“从今日起，我不再称你为‘小子’。你若愿学，我倾囊相授。”

低武拱手：“多谢鹤叔。”

“但我有一个条件。”鹤叔沉声道，“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若有一天你能飞升离开这个世界，请带上铁鹤门的火种。”

“飞升？”低武挑眉。

“别装糊涂。”鹤叔苦笑，“你早就看出来了，对吧？这具身体虽弱，但你的灵魂不属于这里。我能感觉到，你每一次呼吸，都在试图突破某种桎梏。”

低武沉默片刻，点头：“我可以答应你。但前提是，你要教我真正的林佳音??不是外面流传的残篇，而是完整的《九形拟态诀》。”

鹤叔浑身一震：“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因为在另一个时空，我见过它的完整碑文。”低武道，“五行化形，九转归真。林佳音本就是一门通仙境的古法，只是后来失传，只剩皮毛。”

鹤叔老泪纵横：“三百年了……终于有人认出了它的真面目。”

他颤抖着手，从床底取出一只锈迹斑斑的铁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卷泛黄帛书。

“这是我师父临终前交给我的。他说，除非遇到‘能闻鹤鸣于九天之人’，否则绝不许开启。”

低武接过帛书，指尖轻抚文字，眼中闪过一丝金芒。

刹那间，整间屋子的空气仿佛凝固。

远处钟楼敲响八下，夜风忽止，连虫鸣都消失了。

唯有低武口中吟诵之声悠悠响起：

“形随心动，意引气行。

一息百脉，九转归婴。

鹤舞苍茫，龙吟太清。

今我在此，逆命而生！”

诵毕，他猛然抬头，双目如电，一道无形波动席卷四方。

院中老树落叶纷飞，竟在空中组成一只展翅仙鹤的虚影，盘旋一周后，轰然溃散！

鹤叔跪倒在地，热泪纵横：“祖师显灵了……祖师显灵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