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的身体支离破碎，四肢由混沌火焰勉强维系形态，心脏位置的金色符印黯淡欲裂。他漂浮在虚无之中，四周没有时间，没有方向，只有无数断裂的因果线如蛛网般缠绕周身。

“第七次重聚……成功。”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

每吸收一次先天之气，他的存在就更接近“非人”状态。灵魂膨胀到几乎撕裂维度壁垒，肉体却愈发脆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他知道，下一次穿梭，可能就是终点。

但他不能停。

因为在那无数交错的时间线上，他还看到了别的景象??

北天垣星域，一座巨大的黑色神殿悄然浮现，殿前立着九尊雕像，每一尊都与他曾击败的魔神极为相似，却又多了几分诡异神性。殿内，一名披着灰袍的存在正翻阅一本古籍，书页上赫然写着：“第九轮回实验记录：失败。宿主反抗意识过强，需引入更高阶混乱变量。”

而在另一条线中，青龙神甲碎片并未彻底湮灭，而是沉入某颗荒芜星球的地核深处，与一种远古金属融合，孕育出全新的生命形态。那生物睁开眼时，瞳孔中竟映出低武的身影，并低语道：“你逃不掉的……我们终将重逢。”

最令他心悸的是第三幕??

一片纯白空间里，站着一个与他容貌完全相同的男子，身穿白衣，手持玉如意，面带悲悯微笑。

“你做得很好。”那人说，“继续走下去吧。等你把所有错误都纠正完毕，我就放你……真正死去。”

低武猛地咳出一口黑血，眼神却更加清明。

“原来如此。”他冷笑，“我不是救世主，我只是个清理垃圾的工具人。你们把我推出去，让我打倒一个个‘失控者’，其实是为了维持你们所谓的‘秩序闭环’。”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微型光球??那是从先天之气中偷偷剥离的一丝本源，藏于识海深处，连净秽符文都未察觉。

“你们以为，我能被完全操控？”他低声说，“可你们忘了……我既是观测者，也是变数本身。”

他将那一丝先天之气缓缓按入胸膛，与麒麟神英咒残余之力融合。顿时，体内响起一声龙吟般的轰鸣，混沌熔炉再度点燃，这一次，火焰不再是纯粹的毁灭之色，而是掺杂了一抹难以言喻的“生机”。

“我要去找的东西，不在这一层宇宙。”他望着前方无尽虚空，“而在……源头。”

***

安济星，崆峒天府。

清晨的集市已经开始热闹起来。小贩吆喝声、孩童嬉笑声、灵能车驶过的嗡鸣交织成一片人间烟火。人们走过那座新立的石碑时，总会不自觉地放慢脚步，抬头看一眼那三个字：

**“敬低武。”**

没人知道这三个字是谁刻下的。有人说是一位曾在深渊边缘获救的老修士；也有人说，是某个深夜独自前来祭拜的神秘女子，穿一身素衣，跪了整整一夜。

但所有人都记得那个名字。

茶馆里，说书人拍案而起：“诸位可知，三年前那场差点毁掉七百城池的大劫，是怎么化解的？正是因为一位异乡客，孤身闯入深渊，以命镇压先天之气！他不是本地人，却为我们拼了性命！这样的人，不该被忘记！”

台下众人纷纷鼓掌，有少年热血沸腾：“我也要修行！将来若有外敌来犯，我也要像低武前辈一样，挺身而出！”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修炼院中，一名少女正对着一面古镜练习法诀。她手中握着一块残破玉佩，上面刻着半个符文图案??正是净秽符文的一部分。

“娘亲说过……父亲死前最后一句话，是‘快跑，别回头’。”她轻声说，“后来我才明白，他不是抛弃我们，而是用生命拖住了玄黄神晶暴走的那一刻。”

她闭眼，催动灵力，玉佩上的符文竟微微发光。

“总有一天，我要找到你，低武。不管你在哪个时空，我都要把这段因果，亲手了结。”

***

深渊之下，新的秩序正在建立。

阴阳天王宣布废除“魔神共治”旧约，设立“净秽司”，专门监察深渊秽气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