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天王走的非常坚决,甚至神甲都不要了。
他心里很清楚,神甲只适合战斗,却不适合逃走。毕竟是坚实物质结构,不论怎么变化都远不及他能量化身体来得隐秘。
神甲没有了他的操控,也还能自发运转一点...
深渊的寂静并非死寂,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喘息。光球悬浮于裂谷中央,黑白二气如双蛇缠绕,流转之间再无躁动,仿佛被某种更高意志驯服。那缕先天之气依旧纤细如丝,却不再颤抖,反而隐隐透出一种沉稳的韵律,像是天地脉搏重新找到了节拍。
阴阳天王缓缓收剑归鞘,双剑交叉背于身后,金冠微斜,白袍染血。他低头看着掌心??那里还残留着低武最后一点气息,温热、混沌、带着不属于此界的锋芒。他忽然觉得,自己千年来苦苦维系的“理性”,竟在那一瞬显得如此可笑。所谓理智,不过是恐惧失控的遮羞布;而真正的勇气,是明知会毁灭,仍敢伸手触碰深渊核心。
“他不是人。”黑暗天佛低声说,八臂神甲已破碎大半,仅剩三臂尚能活动,胸口的万字纹黯淡无光,“他是……规则之外的东西。”
“所以他才能做到。”阴阳天王闭眼,“我们被困在因果链中,每一个念头都受深渊反噬,每一分力量都要付出代价。而他……他像是一把从未来刺向现在的刀,不问因,只断果。”
风从深渊口灌入,卷起碎石与灰烬。远处传来岩层崩塌的闷响,那是残愿消散后引发的空间震荡正在退去。整片区域如同经历了一场无声的浩劫,唯有那光球安然无恙,仿佛成了新的地脉中枢。
突然,光球轻微一震。
一道微弱却清晰的波动扩散开来,不是攻击,也不是警告,而像是一种……回应。
阴阳天王猛然睁眼:“它在沟通我。”
“谁?”黑暗天佛警觉。
“先天之气。”他声音低沉,“它认得我体内那道金光??净秽符文。它在传递信息。”
黑暗天佛沉默片刻:“你能读懂?”
“不能全部。”阴阳天王皱眉,“但它告诉我……低武没有完全吸收它,而是留下了一部分共鸣印记。这部分印记,只能由‘曾直面深渊且未堕落者’激活。”
“你是说……他给我们留了后手?”
“不止是后手。”阴阳天王抬手,指尖凝聚一丝金光,轻轻点向光球表面。刹那间,黑白二气分开一线,露出内部一团凝实的金色核心??那正是净秽符文的投影!
“他在先天之气中埋下了‘重启机制’。”阴阳天王声音发颤,“一旦深渊秽气再度失控,达到临界值,这个符文就会自动激发,净化整个体系!但前提是……必须有人愿意献祭自身灵性,作为引信。”
黑暗天佛瞳孔一缩:“你是说,要有人主动跳进去?”
“不是自杀。”阴阳天王摇头,“而是融合。将自我意识注入符文,成为它的守护者。就像……灯塔的守夜人。”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的沉重。
他们终于明白,低武为何选择离开。因为他知道,若他留下,这份力量迟早会被觊觎、被争夺、被扭曲。唯有将其封存于规则之中,交由时间考验,才是真正的解脱。
“他会回来吗?”黑暗天佛问。
“不会。”阴阳天王望向虚空,“他走的是单程路。每一次穿越时空,都会加速他自身的瓦解。他的灵魂早已超越物质承载极限,多停留一刻,都是在燃烧寿命。”
沉默再次降临。
良久,黑暗天佛轻声道:“你说……我们是不是也曾有机会,走出这条路?”
“有。”阴阳天王苦笑,“但我们太怕死了。怕失去力量,怕被人遗忘,怕沦为凡物。所以我们宁愿做魔神,也不愿做人。”
“而现在呢?”
“现在?”他抬头,目光穿过深渊裂隙,望见遥远星空中一颗新生的光点??那是安济星的第一缕晨光,“我想试试看,能不能做个真正的人。”
***
与此同时,在宇宙边缘的一处亚空间夹缝中,一道身影正缓缓重组。
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