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知天命投胎失败,却将全部真灵化作七枚‘楔子’,钉入这封印七处命门。玉寰君之死,就是敲下最后一锤的钟声。”
他猛然抬头,眼中爆发出近乎燃烧的光:“所以,现在封印已裂——末劫吕阳,正在苏醒!不是渐进,不是酝酿,是‘此刻’!”
轰——!
话音未落,那幽暗漩涡骤然暴涨!
不是扩张,而是内陷。整个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光线扭曲、空间折叠,连远处山峦的轮廓都在刹那间拉长、碎裂、重组。一股无法言喻的“存在感”轰然降临,既非威压,亦非恶意,而是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真实”——就像黑夜本身忽然开口,宣布白昼只是幻梦。
所有人,包括道祖,身躯都为之一僵。
不是被压制,而是被“定义”。他们的骨骼、经脉、元神火光,甚至思维的节奏,都在那一瞬被强行纳入某种更高维度的法则序列。仿佛他们不是活物,而是早已写就的剧本里,几行待读的文字。
唯有吕阳闻,纹丝不动。
他脚下的土地寸寸龟裂,裂缝中涌出的不是泥土,而是凝固的时光碎屑——青铜器锈斑、竹简残页、断裂的骨笛、半融的陶俑……无数被历史掩埋的“过去”,正从他足下升腾,又被刀气无声碾作齑粉。
“……原来如此。”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了天地异象,“不是末劫在苏醒。”
他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一缕灰气,自他指尖袅袅升起,轻盈如烟,却重逾万钧。那灰气盘旋上升,在半空中凝而不散,渐渐勾勒出一道模糊人影——宽袍博带,面容清癯,眉宇间却不见悲喜,唯有一片亘古的漠然。
正是知天命。
“是他。”吕阳闻说,“知天命没死。他只是……把‘死’,炼成了钥匙。”
住旒仙浑身剧震,枯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骇然:“你……你能召他?!”
“不。”吕阳闻摇头,“我召不了他。我只是……恰好站在了‘钥匙’转动的位置。”
他掌心那缕灰气所化的知天命虚影,缓缓抬手指向天穹漩涡——不,是穿过漩涡,指向更遥远、更幽邃的彼方。
就在那一指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幽暗漩涡中心,竟凭空裂开一道细缝。缝隙之后,并非虚空,而是一片混沌翻涌的“光海”。光海之上,矗立着一座巨大到难以想象的石碑,碑面光滑如镜,映照出无数个正在崩塌的世界倒影。而在石碑最顶端,一行古老到无法直视的铭文,正由暗转明,逐字亮起:
【彼岸·第八层·守碑人·缺】
“……守碑人?”单求活失声,“那不是道尊的位格?!”
“不。”吕阳闻收回手,知天命虚影随之消散,“道尊是守碑人。他是……碑本身。”
他看向道祖,目光锐利如刀:“你一直在找第八次质变的方向。现在,答案就在眼前——不是往上,是往外。不是突破自身极限,而是……成为规则本身。”
道祖如遭雷击,僵立原地。他修行数十万载,踏过七重生死关隘,参悟过无数大道真意,却从未想过,所谓“彼岸”,并非渡海之舟,而是渡海之后,那片海本身。
就在此时,远处天际,两道截然不同的气机破空而至。
一道炽烈如骄阳,撕裂云层,裹挟着焚尽八荒的剑意;另一道则阴寒如九幽,无声无息,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冻结成霜晶簌簌坠落。
剑君!苍昊!
两人身影未至,声音已先至,冰冷而森然:“吕阳闻,你僭越了。”
吕阳闻看也不看,只将手中刀往地上一顿。
铮——!
一声清越龙吟,刀气冲霄而起,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银线,不偏不倚,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