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的嘶哑声从坑底传来，带着一种近乎神启的狂喜与战栗，“它不是‘无’……它是‘未完成’！”

“均……不是把它当敌人……是当……‘孩子’？！”

轰——！

话音未落，那混沌漩涡深处，搏动的幽光骤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惨白光芒！不再是恐惧，不再是暴怒，而是一种……被彻底看穿、被彻底定义后的、歇斯底里的、自我毁灭式的狂啸！

整个神州，所有尚存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无论身处何方，脑海中同时响起一声凄厉到无法形容的尖啸——

【不——！！！】

那尖啸并非声波，而是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质”的冲击！距离最近的几位前世道主首当其冲，护身法宝、护体灵光、甚至本命元神，在接触到那惨白光芒的瞬间，便如冰雪般无声消融，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了最原始的、连灰烬都不曾留下的虚无！

然而，就在那惨白光芒即将吞噬住旒仙、吕阳与祖师的刹那——

“阿弥陀佛。”

一声平和、悠远、仿佛自亘古之前便已存在的佛号，悠悠响起。

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末劫的狂啸，如同清泉滴落滚烫的玄铁。

一道身影，自虚空裂缝中缓步走出。他身披朴素袈裟，赤足踩在虚空之上，面容平静无波，双手合十，眉心一点朱砂痣，殷红如血。

世尊。

他并未看向那狂暴的末劫，也未看濒死的住旒仙，目光径直落在吕阳身上，温和一笑：“吕施主，你方才托举神州之力，沉稳厚重，颇有几分‘载物’之德。贫僧观你道基，虽未至彼岸，然其韧其厚，已远超常理。敢问一句——”

他顿了顿，合十的手微微分开，掌心向上，掌心之中，赫然托着一枚通体莹白、温润如玉、却隐隐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非生非死、非存非亡”气息的莲子。

“——你可愿，接下这枚‘菩提子’？”

此言一出，满场皆寂。

连那狂暴欲绝的末劫惨白光芒，都仿佛被这枚莲子的气息所慑，微微一滞。

吕阳瞳孔骤然一缩。

他认得这莲子。

不是因为见过，而是因为……感知。

那莲子的气息，与他丹田深处，那枚始终蛰伏、从未真正展露威能的“小道之种”残片，竟隐隐呼应！仿佛同源而出，又似彼此克制！

住旒仙在坑底猛地抬头，枯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震惊，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骇然。

“世……世尊？”他艰难开口，声音嘶哑，“你……你竟……”

世尊却只是微笑，目光澄澈，仿佛在看一个久别重逢的老友，又像是在看一个……终于走到预定位置的棋子。

“均留下的，不止一座风水大阵，也不止一枚小道之种。”他声音平和，却字字如惊雷，“他还留下了一颗……‘种子’。”

“一颗，专门用来……对抗‘彼岸’的种子。”

“而你，吕阳施主，”世尊的目光，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近乎怜悯的郑重，“你才是，他真正等待的……‘容器’。”

“轰隆！”

就在此时，那混沌漩涡深处，惨白光芒骤然内敛，化作一道纤细却凝练到极致的光束，无视空间阻隔，无视吕阳周身沉厚如山的神州之力，无视世尊掌心那枚散发着“非生非死”气息的菩提子，笔直、决绝、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射向吕阳的眉心！

末劫，选择了它唯一认定的、必须抹除的目标。

吕阳，不能“看见”它。

吕阳，不能“理解”它。

吕阳，必须……死。

千钧一发！

吕阳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抬手。

只是在那惨白光束即将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