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祭司并没有因为眼前出现的是一只噗叽而放松,反而更加警惕了。
其原因则是,渡亡之手比其他势力更早地就意识到了噗叽的危害!
起初,只是蘑都附近活动的教徒接连失手,或者干脆消失无踪。
...
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像一只半梦半醒的萤火虫,在我踏上第三级台阶时“啪”地熄灭,又在我抬脚踩上第四级时艰难地亮起一星惨白。我仰头望去,七楼那扇贴着褪色福字的防盗门紧闭着,门缝底下却渗出一缕极淡的、泛着青灰的雾气——不是水汽,也不是炊烟,更像某种被强行压在水泥地板下、正从砖缝里缓缓顶出来的活物呼吸。
我皱了皱眉。这不对劲。
搬来前看房那天,房东老陈叼着烟卷拍胸脯说:“七楼王姨,退休小学语文老师,规矩得很,连晾衣绳都按米尺拉直。”可昨晚十一点零三分,空调外机突然开始砸墙——不是规律的滴水或震动,是“咚、咚、咚”,三声一顿,停两秒,再“咚、咚、咚”,像用钝器叩击骨盆。我趴在窗台数到第七轮,楼下流浪猫集体炸毛蹿进绿化带,连月光都凝滞了一瞬。
我抬手敲门。指节刚触到铁皮,“吱呀”一声,门竟自己开了半掌宽。
门内没开灯,但比走廊还亮。光是从地板上漫上来的——青白色,微荧,带着湿润泥土与陈年纸张混合的腥甜味。我低头,瞳孔骤然收紧:门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圈环形菌丝,半透明,脉动般微微起伏,边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门框爬行,所过之处,原本刷着白漆的防盗门表面浮起细密绒毛,绒毛尖端凝着露珠似的银点。
“王姨?”我试探着唤,声音卡在喉咙里发干。
无人应答。只有那青光越涨越盛,像潮水漫过门槛,舔舐我的拖鞋边缘。鞋面帆布瞬间沁出深色水痕,低头一看,几簇鹅黄色小蘑菇正从湿痕中心顶破纤维,伞盖尚未撑开,只露出蜷缩的嫩芽,却已散发出类似雨后松林深处腐叶堆下的清冽气息。
我退了半步,后脚跟撞上消防栓冰冷的铸铁外壳。就在这刹那,门内传来“咔哒”轻响——是老式挂钟报时的机芯声。可这栋楼所有住户都知道,整栋旧居民楼,唯独七楼那台红木座钟,三十年前就停摆了。王姨亲口说过,她丈夫走那天,钟摆正好卡在凌晨三点十七分,从此再未动过。
青光忽然暴涨。
我本能抬手挡脸,指缝间却看见光里浮起人影——不是王姨,是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头发全白,梳得一丝不苟,正背对我站在客厅中央。她脚下没有影子,只有无数细如蛛丝的菌丝从她脚踝向上缠绕,爬过小腿、腰际,直至脖颈,在耳后汇成一朵半开的、蜡质般的白色菌褶花。她微微仰着头,对着天花板某处,嘴唇开合,却听不见声音。只看见她喉结随着无声的言语缓慢上下滑动,每一次起伏,颈侧菌褶花便轻轻震颤,抖落细碎银粉,落在地面,立刻钻入水泥裂缝,发出极细微的“噗”声,像种子扎进温热的腹腔。
我喉咙发紧,想喊,却发觉自己正无意识模仿她的动作——微微仰头,喉结滑动,甚至舌尖抵住了上颚。一股陌生的、带着铁锈味的凉意顺着舌根往上涌,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根须正从我的扁桃体深处悄然探出。
“别学她。”
一道沙哑嗓音贴着我左耳响起。
我猛地侧身,撞进一双眼睛里。
是楼下的修水管老李。他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手里拎着半截生锈的扳手,工装裤膝盖处沾着新鲜泥巴,右手指甲缝里嵌着墨绿色菌丝残渣。他盯着门内那蓝布衫背影,眼神像在看一截刚劈开的朽木。
“她不是王姨。”老李把扳手往掌心啐了口唾沫,抹开,“是‘菌鞘’——长在人壳子里的菌群意识体。王姨上个月就没了,死在卫生间,脸埋在浴缸积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