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手下人的婚恋问题，林珺向来是无所谓的，甚至偶尔还会当当月老，比如位某无尾蜥蜴人和狼人牵红线。

但粉噗叽不行，至少现在不行。

这好不容易才刚给她配上了火与冰两大元素领主这等战略级大杀器，...

黄皮书的话音落下，议事厅里那点因争论而升腾的燥热空气，仿佛被无形的手骤然按住，凝滞了一瞬。

路易莎最先反应过来，獠牙微张，眼神却不是往常那种凌厉的审视，而是带着一丝猝不及防的错愕——她下一次听见“黄皮书”开口，还是在它刚被拖进菌堡地窖、浑身沾着陈年霉斑与未干涸墨渍的时候。那时它连完整句子都拼不全，只会在角落里用菌丝颤巍巍描摹出扭曲的符文，像一只受惊的、试图用爪子刨土藏起自己的幼兽。

星火则下意识抬手摸向腰间匕首柄，指腹蹭过冰凉的菇柄纹路，动作却在半途顿住。他没拔刀，只是指尖微微蜷缩，压住了那一点本能的警惕。他记得这本古籍在菌堡初建时干过什么：它曾用三页泛黄纸片，替一整个溃散的霜爪部落画出了绕开帝国巡逻队的七条隐秘小径；它曾在大猪暴怒欲焚毁整座北境粮仓时，突然从书页缝隙里渗出温润水汽，在焦黑木梁上催生出一片能止血镇痛的荧光苔藓——那晚，三百名高烧濒死的伤兵，靠着舔舐那片苔藓活了下来。

而狩，这位曾独自穿越三座死亡沙丘、靠啃食毒蝎内脏维生的荒野之子，此刻正缓缓放下交叠的双臂。他喉结动了动，目光沉沉落在黄皮书摊开的扉页上——那里没有文字，只有一枚被反复摩挲得几乎透明的暗红印记，形如一只闭合的眼。

林珺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看着黄皮书。触手尖端垂落于菌毯之上，无声无息，却让整座议会厅穹顶悬挂的照明菇亮度微妙地调低了三分，光线变得柔和而专注，仿佛整个空间的呼吸都随之放缓。

黄皮书似乎被这沉默压得更矮了些，书脊微微弓起，边缘卷曲处渗出几缕淡青色雾气，像在紧张地蒸腾。

“合为一处？”林珺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枚石子投入静水，涟漪无声扩散，“说清楚。”

黄皮书的纸页轻轻震颤，一行字迹自空白处浮现，墨色浓重如新汲的血：

【帝国内部，有两处‘眼’，天生便在跳动。一处在皇都地脉最深的‘熔炉之心’，是皇帝亲手封印的旧日火种；另一处在西境‘断脊山脉’，埋着矮人王族被斩断的‘锻魂之锤’残骸。二者皆含古老律令，亦皆……尚未熄灭。】

字迹未消，第二行紧随其后，墨色稍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若以‘伪神仪式’为饵，引动其中一处共鸣，则可借其律令反噬之力，在帝国内部撕开一道‘逻辑裂隙’——非空间之裂，非魔力之隙，而是‘认知’之缺。届时，所有目睹裂隙者，将短暂失却对‘帝国正统性’的绝对确信。一名百夫长会怀疑自己效忠的旗号是否真实；一位主教可能怔然凝视圣徽，却想不起它代表何神；甚至……某位公爵在签署征伐令的刹那，指尖悬停，脑中唯余一片雪白的茫然。】

厅内落针可闻。

大猪粗重的呼吸声陡然压低，它下意识攥紧了桌沿，坚硬的菌质桌面竟被捏出数道蛛网般的细痕。它听懂了——这不是煽动叛乱，不是散布谣言，而是直接撬动帝国赖以存在的根基：那套早已融入血脉、无需言说、连孩童都能背诵的“我们是谁、我们为何而战、我们必胜”的铁律。若这铁律本身开始锈蚀、松动、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伪神仪式？”路易莎的声音绷得极紧，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弦，“谁来主持？拿什么当祭品？”

黄皮书的纸页再次翻动，这次翻得极慢，每一页掀开都带起细微的磷光尘埃：

【祭品，不可为人，不可为物，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