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四九城,“四害”被除的消息像春风一样吹遍全国。
游方在西北接到进京通知时,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汇报会场气氛明显不同,领导们脸上带着久违的轻松,几位老同志特意走过来拍拍他的肩,“干得不错。”
也就在这几天,父亲游德宁肩膀上的担子压了压。
电话里父亲只说了一句,“记住你服务的对象是谁。”
而游方自己,在完成那份特殊的“答卷”后,被增补为候补委员。
游方也是受老部长所邀,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老部长办公室内茶香袅袅,游方刚落座。
坐在旁边的乔伯年便已激动地起身,绕过茶几,双手紧紧握住他,“小游!又见面了!这回,真得谢谢你…还有,谢谢老首长!”
他的感谢发自肺腑,在场三人都清楚,就在几年前那场席卷全国的风暴中,时任农垦部副部长的乔伯年受到冲击,被“打倒”,处境一度极为艰难甚至危险。
正是游方通过关系,多方设法,最终将乔伯年以“下放劳动”,“接受再教育”的名义,送到了自己手底下的农场。
使他熬过了最艰难的时期,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乔伯年一直铭记于心。
“乔部长,您言重了。”游方连忙起身,诚恳地说,“当时那种情况,谁见了能帮都会帮一把。
何况您是老革命,对党和国家有功。看到您现在能重新出来工作,我打心眼里高兴!”
“好了,都坐,叙旧的话以后慢慢说。”
老部长笑着摆摆手,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带着欣慰。
待二人重新落座,他神色转为郑重,“今天叫你们来,一是老乔复出,有重要任命。二是有件大事,需要你们齐心协力。”
他先看向乔伯年,“伯年同志,经组织研究决定,任命你为黄土省第一书记,省革委会主任。
担子不轻,那里情况复杂,农业基础薄弱,正需要你这样有经验、有魄力、更懂得珍惜和爱护干部的同志去打开局面。”
乔伯年挺直腰板,神色肃然,“感谢组织信任!我一定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第二件,”老部长看向游方,眼神意味深长,“黄原农业大学,要迁回四九城复校!”
“迁回四九城?”乔伯年几乎是脱口而出,脸上刚刚泛起的红光又添了一丝急切。
“老首长,这…黄原农大现在可是咱们西北,尤其是黄土省农业科技的顶梁柱啊!
这些年的抗旱育种、水土保持、旱作技术,都靠他们!
这学校要是搬走了,我这才刚上任,黄土省的农业现代化找谁支撑去?”
他言语中对黄原农大的珍惜,既是出于公心,也隐含着一份对游方心血成果的维护。
老部长没说话,看向游方,意思是让他来解决这个“矛盾”。
游方笑了笑,心中已有成算,他先对乔伯年说,“乔书记,您别急。学校搬走,人才和成果流失,这确实是个大问题,但咱们不一定非得做单选题。”
他转向两位领导,“我的想法是,咱们把黄原农大一分为二,但血脉相连。”
“大部分骨干,特别是深耕西北旱区农业的核心学科,旱作农学、水土保持、草原畜牧、黄土区作物育种这些看家本领的队伍,全部留在黄原,校名不变,还是黄原农业大学。
这是根,是咱们服务西北的根据地,不能动,也动不得。”
“同时,抽调部分基础学科,新兴交叉学科的精干力量,再整合我们这些年从各地召回和引进的一批顶尖学者,回四九城复校,可以恢复“四九城农业大学”的校名。
四九城这边,依托首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