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底,持续月余的紧急救援工作已告一段落,震后废墟上的生命搜寻逐渐转向更有计划的重建。
来自全国的力量已全面接手,废墟上开始出现简易房的地基,工厂的烟囱重新冒起试探性的轻烟。
前线指挥部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开始有序移交。
游方将后续工作郑重交接给接替的同志,带着始终跟在身边的孙少安和沐千,登上了返回四九城的吉普车。
离开时,他最后回望了一眼那座曾经满目疮痍,如今却已透出顽强生机的城市。
空气中依然有消毒水和尘土的味道,但更多的,是重建工地的喧嚣,和人们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之光。
汇报会在一种庄重的气氛中进行。
游方用平静,客观的语言,详细汇报了地震发生时的应急处置,以及xxx师和初期指挥部的救援行动。
他没有夸大个人的作用,而是将成绩归于集体的智慧和奋战。
与会领导们听得异常认真,尽管他们早已通过简报了解大致情况,但亲耳听到这位一线指挥员系统的复盘,依然感到震撼。
尤其是当游方展示此次大地震伤亡数字没有过百,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那不仅仅是串冰冷的数字,那是无数个得以延续的生命,无数个没有破碎的家庭。
汇报结束,领导们没有过多评价,只是挨个郑重地与他握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走出会议室,游方在走廊里遇到了特意等在那里的老部长。
老人背着手,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阳光。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游方坚毅的脸上。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上下仔细地打量着游方,仿佛要确认这个下属是否真的完好归来。
良久,老部长脸上才慢慢露出一个欣慰甚至带着些许骄傲的笑容。
他走上前,用力拍了拍游方的胳膊。
“游方同志,你……很不错!这事,做得漂亮!”
短短几个字,没有华丽的褒奖,没有冗长的总结,却胜过千言万语。
游方感到鼻子微微一酸,连忙挺直身体,“首长,这是我应该做的,没有组织的信任和同志们的支持,我一个人什么也做不成。”
“该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
老部长摆摆手,“经此一事,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你证明了……有些时候,看到危险并敢于行动,比什么都重要。”
他语气温和下来,“回去好好休息一阵,陪陪家人。
你这次,算是把半条命都拼在唐市了。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养好了,还有很多硬仗要打。”
“是!谢谢首长关心!”游方敬礼。
看着游方带着孙少安和沐千离去的背影,老部长重新转向窗外,轻声自语。
“江山代有才人出啊……这个国家,总是需要这样的傻子,也需要这样的胆子。”
傍晚时分,游方刚踏进自家小院,就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笑语声。
只见父亲游德宁和吴清远吴叔正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桌上已摆了几碟简单的下酒菜,一瓶西凤敞着口,酒香四溢。
“方子回来了!”吴清远率先看见他,笑着招手,“快来!就等你了!”
游德宁没说话,深深地看着儿子,那目光里有审视,有疲惫,但更多是难以言喻的欣慰与如释重负。
“爹,吴叔。”游方洗了洗手,在桌边坐下。
吴清远亲自给他斟满一杯酒,“小子,这回,干得是真不错!
胆大心细,有担当,有章法。最关键的是,心里装着老百姓,关键时刻敢豁得出去!没给你爹,也没给我们这些老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