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几间平房灯火通明,人影晃动,隐约传来激烈的讨论声。
游方带着几人径直走了进去,堂屋里烟雾缭绕,几个公社干部正围着煤油灯,跟几个大队支书模样的人争得面红耳赤,桌上摊着写满人名的纸张。
听到脚步声,所有人齐刷刷转过头,看到几张陌生面孔,尤其是两名穿着军装,挎着枪的警卫员深夜闯入,顿时愣住了,讨论声戛然而止。
一个四十多岁中年男人站起来,眼神里带着惊疑,“你们是……?”
沐千上前半步,声音清晰,“这位是抗旱救灾指挥部副总指挥,游方同志,下来了解情况。”
“副总指挥?!”屋里的人全都站了起来,那中年男人连忙伸出手,“哎呀!首长!您怎么深夜来了?也没提前通知一声……快请坐!快请坐!”
游方与他简单握了握手,他没有坐,目光扫过屋里每一个人紧张的面孔,直接切入主题,“客套免了,这位主任,公社现在情况怎么样?群众情绪稳住没有?外流的人都劝回来了吗?”
“稳住了!都劝回来了!”公社主任忙不迭地点头,指着桌上那些名单,“首长,我们正在连夜核对各大队报上来的缺粮户名单,商议第一批救济粮的分配方案,保证公平公正!”
“分配方案要看,但我更想看看东西。”游方语气平静,“带我去仓库,看看粮食到了没有,怎么存放的。”
主任立刻点头,“是!是!首长这边请!”
一行人来到公社后院一座略显破旧但门锁崭新的库房前。
主任掏出钥匙,打开大锁,“吱呀”一声推开厚重的木门。
手电筒的光柱照进去,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个个深绿色的木箱,上面印着醒目的“军需”字样和压缩饼干的标识。
数量不少,几乎堆满了大半个仓库,保存状况看起来良好。
游方走进去,随手打开一个箱子检查,密封完好。
他又仔细看了看堆放环境,还算干燥。
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许,他点了点头,“嗯,保管得不错,粮食是救命的,更是定心丸。
这位主任,分配一定要快、准、公!优先确保断粮户、老人孩子病人家庭不断顿。
每一笔发放,都要有记录,接受群众监督。指挥部会抽查。”
“请首长放心!我们一定照办!绝不敢含糊!”公社主任挺直腰板保证。
游方走出仓库,指着公社外漆黑一片的田野,“还有,光靠救济粮不是长久之计,水是关键。
工兵团在重点区域打井,但你们自己也不能等靠要。
立刻把公社能组织的青壮劳力集结起来,找老把式,懂水文的人,勘测适合的位置,哪怕用最原始的办法,也要尝试打几口深井出来!
工具,技术支援,我会协调。有没有信心?”
公社主任看着游方在夜色中锐利的眼神,知道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他再次一挺腰板,声音也洪亮起来,“有!报告副总指挥,保证完成任务!天亮就组织人马勘测!”
“好。”游方看了看手表,“我们还要去下一个点,记住,粮和水,是底线,更是红线,出了问题,我拿你是问!”
“是!坚决执行命令!”
吉普车再次发动,驶入黑暗。
游方靠回座椅,闭上眼,对沐千说,“记下来,这个点,后续要暗访复核发放情况。
还有,通知指挥部后勤组,协调一批钢钎、铁锹、简易汲水设备,优先配发给像红旗这样有自救积极性的公社。”
“是。”沐千在颠簸中快速记录。
车子继续向灾情更深处驶去,游方知道,这一个点的顺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