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方带着他的小团队,马不停蹄,用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深入走访了黄土省内大大小小的农业院校、地区农科所、特色作物试验站乃至一些基层的农业技术推广点。
他看实验室,下试验田,听汇报,与老教授、青年科研人员、基层农技员座谈,掌握了大量一手情况。
每到一处,他都强调打破壁垒、加强协作、服务地方的重要性,并针对不同机构的特点,提出具体的合作对接建议。
他的务实作风和清晰思路,给许多基层科教单位留下了深刻印象,也初步编织起一张省内农林科教的联系网络。
省内调研告一段落,下一步的目标是东边的邻省,甘省。
那里有他之前在部里会议上预警过的“拢中旱情”,也有与黄土省截然不同的农业生态和科研力量,是他协调西北工作必须深入了解的关键区域。
车队在前往省界的公路上行驶,车厢里,游方暂时从繁重的思考中抽离,目光扫过随行人员。
除了沐千和联络办的干部,还有负责协调联络的年轻干事田润叶。
看到这个文静秀气的姑娘,游方忽然想起一桩事。
他语气随和地开口问道,“小田,最近…小孙有给你来信吗?”
田润叶正低头整理着调研笔记,闻言猛地抬起头,脸上“唰”地一下就红了,一直红到耳根。
她没想到领导会在公务途中突然问起这个,有些慌乱,但更多的是羞涩。
她小声回答,“主…主任…少安哥…他前些日子是来过信。他说……他现在是张虎团长的警卫员,一切都好,让我别担心……还、还说部队训练挺充实的……”
游方看着她红透的脸和躲闪的眼神,心里明白了八九分,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他点了点头,以长辈和领导的口吻,带着关怀说道,“嗯,在张虎手下,错不了,能学到真本事。
你们俩啊,年纪也都不小了,少安在部队锻炼是好事,但个人的婚姻大事,也该考虑上日程了。
等他下次休假回来,或者你这边工作安排得开,可以把事情定一定。成家立业,不矛盾。”
田润叶的脸更红了,头埋得更低,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她心里既甜蜜又羞涩,知道这是游主任真心实意的关怀,并非打趣。
她嗫嚅着,声音细若蚊蚋,“谢谢主任关心……这事……等少安哥回来,看他的意思…… 我…我都行……”
车厢里其他随行人员都善意地笑了起来,冲淡了长途跋涉的沉闷。
车队驶过省界,进入了甘省境内。
沿途的景致与黄土省核心区域略有不同,多了些起伏的丘陵和略显湿润的气息,但干旱的痕迹在一些坡地上已然可见。
第一站,目的地是天水地区的清水农业学校。
选择这里作为入甘首站,游方有其考量,这类地区性农校,直接面向基层培养实用技术人才,是农林科教体系中最贴近生产一线的环节,也能最直观地反映当地农业的技术需求和面临的普遍问题。
车子开到校门口时,校方的主要领导已悉数在校门口等候。
出乎游方意料的是,天水地区的革委会主任也亲自到场迎接。
游方下车,与众人一一握手寒暄,态度平和,但身份带来的气场自然让现场氛围庄重。
游方简要说明了此行的目的,“主要是来看看,学习一下咱们天水,咱们甘省在农业职业教育和技术推广方面的好经验,好做法。
也了解一下咱们这边在实际生产中遇到哪些共性的困难和需求,看看我们西北几省的农林科教力量,能不能更好地协同起来,一起想办法解决。”
没有冗长的会议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