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下次再见一定补上。」
其他人见秦寡妇收下,也就不做推辞。
没多会儿,众人就走远了。
官路上,老李媳妇扯了扯包裹:
「贺哥,你说这里面装的啥?」
贺老浑撇撇嘴,故作高深:
「过去的情分!」
老李和媳妇琢磨半晌,终究没忍住揭开一角,红通通的符钱映入眼帘。
老李赶忙系紧包裹,跟媳妇感慨:
「异哥儿人真善!」
贺老浑倒是登上陆舟三等座,方才瞅了一眼。
却是些坛坛罐罐,贴著「青芝浆」、「壮骨粉」、「豹胎膏」啥的,底下还压著几张方子。
「嘿!就晓得异哥儿惦记著咱!怕我到三和坊混不上饭吃!」
秦寡妇直到下了陆舟,望见老家村口的老槐树,才拆开包裹。
几瓶莹白的养精丸安静躺在布囊里。
她用手背掩嘴,眼里盈著点点泪花。
……
……
姜异在山脚下站了许久,直到那几道身影看不见了,才转身准备返回。
刚走几步,就听见热闹的人声,循声过去,只见几间白墙黑瓦的屋子前,石狮子守著门,台阶下排著长队。
长案后坐著位灰袍道人,正在挨个唱名登记。
姜异恍惚了一下:
「原来又是一年招新时。」
恰好有管事打扮的道人步出下院,见著披戴乌影法衣的姜异,当即上前拱手见礼:
「不知是哪位师兄在此!」
姜异负手而立,笑著提醒:
「林师兄不记得了,你却还分润过我两千符钱呢。」
林管事小心抬头,仔细打量一番,看清脸后眼睛一瞪,说话都结巴了:
「姜、姜师兄!小人哪里担得起这声『师兄』!」
姜异笑著应道:
「我也非是什么了不得的真传大人,都在门中混口饭吃,互称师兄弟也无妨。」
可无论姜异怎么说,林管事只不断将腰杆压低,两条腿像打摆子,差点就要跪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