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赤焰峰半山腰,著乌影法衣的姜异再走进大杂院,与这儿却显得格格不入。
「都让异哥儿别来相送了,非得跑这一趟!」
贺老浑早将行囊收拾妥当,来时打著空手,去时无非就多几条褡裢。
「贺哥不愿认我这朋友,可我却记著大家过去对我的好。」
姜异笑著走近,调侃似的说道。
许是这身贵气十足的乌影法衣,又或是他眉宇间的卓然气度,大杂院的老熟人比往日要拘谨些。
老李媳妇拉了拉当家的:
「别老『异哥儿』、『异哥儿』喊著。那是以前!如今跟著叫『姜师兄』才合规矩。」
老李刚要改口,秦寡妇叉著腰走出来,嗓门亮堂:
「什么姜师兄,我只把异哥儿当弟弟看。
往后啊,咱们也难再聚首了。异哥儿虽然出息了,威风了,但他是念旧情的。
大家遇著难处,只要能够搭把手,必然还是会帮。」
秦寡妇仍旧是那般利索性子,快步走到姜异跟前,上下打量一番,忽然笑了:
「好高的个头!分明记著刚来大杂院,不过与我一般身量,现今要高出大半个脑袋了。」
姜异敛著眉眼里内蕴的气机,宛若当初穿灰扑扑道袍的少年:
「秦姐下山寻著落脚地方,务必来信告知我一声。
等哪天外出了,我好上门讨口热饭热水。」
秦寡妇白了一眼,她今日倒是比往常要张扬几分。
「少不了你的饭食。」
贺老浑挥挥手,麻溜儿走到院门口:
「我在三和坊!异哥儿记好喽!赶紧下山吧,舟车所好不容易有一趟,去晚了怕是得用双腿赶路!」
老李仅剩那只手挽著媳妇,冲姜异露出笑容:
「山底下要没活干,异……哥儿可得把我收进来!」
姜异一一应下,陪著众人走到山脚下的岔路口,从袖中取出几个包裹,分别递过去:
「路远,带些干粮垫肚子。」
秦寡妇笑吟吟接了:
「异哥儿你可说过,练气五重时要送我大礼,这都练气六重了。」
姜异轻声道:
「让秦姐失望了,出来得急,没来得及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