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匠户凑过来,搓着冻僵的手,“小老儿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老人家请说。”
老匠户指着刚立起的原木:“这哨楼,光用木头夯土不够结实。鞑子有抛石机,砸几下就塌。
若是能在木栅外头,裹一层泥浆拌马粪,冻上之后硬如铁石,箭射不穿,石砸不烂。”
朱棣眼睛一亮:“马粪拌泥?这法子好!邱福,即刻去办。开平城里战马几千匹,马粪管够!”
众人都笑起来。苦中作乐,是边塞军民的本事。
三月十二,京营堡主堡封顶。三百二十步长,二百九十步宽,墙高一丈八尺。
虽只是夯土版筑,木栅为骨,可立在野狐岭脚下,自有一股巍峨气度。
两座副堡也同时竣工,各扼守一处隘口。三堡呈品字形,互为犄角。
朱允熥站在主堡门楼下,仰头看着那块刚挂上的木匾。“京营堡”三个大字,是朱棣亲手所书,笔力雄健。
“挂歪了,往左半寸。”他在底下指挥。
士卒调整匾额位置。正忙着,堡外忽然传来喧哗声。
一长溜牛车正缓缓驶来。车上装的不是粮草军械,而是一筐筐乌黑发亮的煤炭,每一筐都堆得冒尖。
“出炭了!野狐岭大窑今日出了三千斤!”押车的把式扯着嗓子喊,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全是煤灰。
堡内顿时沸腾起来。
军民们围上去,你一把我一把,捧着那些黑石头看。有个老卒捡起一块,掏出火镰试了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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