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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军肃静,马蹄包了麻布,缓缓通过。朱棣亲自立在隘口高处,手按刀柄,目光如鹰扫视四周山脊。
寒风从隘口灌入,发出呜呜怪响,像无数冤魂在哭嚎。
朱允熥牵着马走过时,仰头望了望那刀削般的崖壁。若在此处设伏,只需滚下礌石,千军万马也难通过。
他忽然想起冯胜说的“筋骨血肉”。这独石口,便是燕山防线的“骨节”,此处若失,北平门户洞开。
出独石口,景象豁然一变。
不再是燕山南麓的丘陵村落,而是茫茫草甸,衰草连天,远接灰蒙蒙的地平线。
雪盖住了大部分草色,只有些高处的枯草倔强地支棱着,在风里瑟瑟发抖。
天穹低垂,云层厚重,四野无人烟,唯有风声。
这便是塞外了。
朱高燧又兴奋起来,指着远处喊:“爹!看!兔子!”
果然有灰影在雪原上窜过。
朱棣却没笑,只淡淡道:“那是黄羊。再往北走,还能见到狼群。”
夜宿独石驿。这驿站比关内简陋得多,土坯围墙,茅草顶,马厩漏风。
驿丞是个满脸冻疮的老军,带着两个半大孩子忙前忙后。
热水有限,只够朱棣、朱允熥等几人擦把脸。士卒们用雪搓搓手脸,便挤进通铺和衣而卧。
朱允熥坐在炕沿,借着油灯看随行文书递上的驿路图。
从独石口到开平,还有四百余里,设八驿。平均每驿间距五十里,但在这种地形,五十里往往要走一整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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