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百死莫赎了!”
朱允熥摆摆手,“我做事,向来丁是丁,卯是卯。时间久了,你就摸着我的脾气了,你拿着便是。”
李芳远推拒不得,只得将字据小心翼翼收好,恭敬行礼告退。
码头上,士兵们将朝鲜特产往镇海号上搬。
朱棣对朱允熥说道:
“今儿都六月初二了。这海路回去,少说十天,碰上风浪就得半个月。你赶紧收拾收拾,明儿一早就走。你四婶也跟着你的船回去。徐家侄女出嫁,她这当大姑的得在场。”
朱允熥点头:“侄儿明白,这就准备。”
次日,六月初三,晨雾未散,镇海号巨大的船锚在绞盘隆隆声中升起。
朱棣带着张玉、徐忠等人站在码头相送。
徐妙云已先行登船,朱高煦和朱济熿用力挥手。
朱棣在岸上高声道,“这边有我在,出不了岔子!”
朱允熥在船舷边拱手。镇海号帆桅尽展,缓缓驶离港湾,朝着南京破浪而去。
船行海上,日子变得单调。徐妙云时常站在船头眺望。朱允熥则大部分时间待在海图室,或与马和讨论航线。
正如朱棣所料,归程虽顺风,却也花了整整十一天。
当长江口熟悉的景色映入眼帘时,已是六月十四日凌晨。
头一天夜里,李景隆刚刚从日本返回南京,第二天一大早,朱标就命他迎接朱允熥。
此刻,他正站在龙江关码头,向着江天一色处张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