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劈砍后略有迟滞,眼中精光一闪,低吼一声,身形疾进,竹剑毒蛇般直刺朱高煦胸口空当!
这一下变招极快,角度刁钻。李景隆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蓝玉瞥了一眼,依旧喝酒。
朱高煦却像是早有预料,刺来的竹剑眼看就要及体。
他壮实的身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猛地向后一仰,足利义持的剑尖,擦着他胸前衣襟掠过。
同时,朱高煦原本因劈砍而扬起的竹剑,借着后仰之势划过一个诡异的角度,自下而上,“啪”地一声,重重击在足利义持因突刺而暴露的右手手腕上。
“啊!”
足利义持痛呼一声,竹剑脱手飞出,踉跄后退数步,捂着手腕,脸上瞬间血色褪尽,又迅速涨红,满是羞愤。
朱高煦则已收剑站直,哈哈一笑,将竹剑随手抛给旁边的侍从,对足利义持抱了抱拳:
“承让承让!少将军剑法精妙,我不过是力气大些,侥幸,侥幸!”
朱允熥适时开口:“高煦,你也太莽撞了些。义持公子无碍吧?比试助兴而已,莫要伤了和气。”
他目光转向足利义满,“令郎身手矫健,剑技不凡,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足利义满看着儿子强忍疼痛与屈辱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面上却不得不挤出笑容,起身道:
“皇太孙殿下过誉了。洪武皇帝马上定鼎天下,龙子凤孙自然勇武过人,郡王殿下身手不俗,实在令人钦佩。义持年少浅薄,受些教训也是好的。”
他瞪了还在发愣的足利义持一眼,“还不快谢过皇太孙殿下关怀,谢过郡王殿下指点?”
足利义持浑身一颤,低下头,走到朱允熥席前,深深鞠躬,声音干涩:“谢太孙殿下关怀…谢郡王殿下…赐教。”
朱允熥摆摆手,笑容不变:“入席吧。酒尚温,我们继续。”
宴会继续,丝竹声响起,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
只是足利义持沉默了许多,手腕处隐隐作痛。朱高煦则志得意满,与朱济熿低声说笑。蓝玉和李景隆交换了一个眼神。
马和静静看着这一切,将杯中酒,盘中肴,席间笑谈,剑下胜负,刻进了心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