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甚至有些凶狠的角色。
朱允熥微笑颔首:“早有耳闻日本剑道别具一格,今日得见,甚好。”
足利义持走到厅中空地,自有随从奉上他的太刀。
他屏息凝神,缓缓抽刀出鞘,寒光乍现。
随即,他身形展动,刀光随之流转,劈、刺、撩、抹,动作迅捷而充满力量感,带着一种东瀛特有的凌厉与仪式之美。
舞至激烈处,刀风呼啸,气势颇足。
朱高煦早已看得眼睛发亮,摩拳擦掌。
待足利义持一套刀法舞完,收刀行礼时,朱高煦按捺不住,猛地站起来,对朱允熥抱拳:
“皇太孙哥哥!这等舞练看着不过瘾!臣弟见猎心喜,想与这位日本少将军,用竹剑比试一番,切磋技艺,也为宴会添个彩头!请太孙准许!”
席间微微一静。
蓝玉自顾自喝酒,仿佛没听见。李景隆笑容不变,眼神却瞥向朱允熥。
足利义满眉头皱了一下,看向儿子。
朱允熥看着跃跃欲试的朱高煦,又看看面色矜持、眼神孤傲的足利义持,笑了笑,先转向足利义满道:
“将军见笑了,孤这位堂弟,名唤朱高煦,今年十五岁,乃是孤的四叔燕王之嫡次子,现封高阳郡王。
四叔燕王弓马娴熟,韬略过人,在诸王叔中亦是翘楚。高煦自幼随父习武,性子粗莾,将军勿怪。”
足利义满闻言,立刻放下酒杯,起身拱手:
“原来是燕王殿下次子!失敬失敬!臣义满早闻燕王殿下镇守北疆,威震朔漠,乃天朝柱石。
敝国亦有谚:‘虎父无犬子’。方才初见郡王殿下英姿,便觉气宇非凡,果然家学渊源,名不虚传!”
他这番话倒是半出自真心的感慨,北地燕王的威名,他确实有所耳闻。
朱允熥含笑点头,这才对朱高煦与足利义持道:“既是助兴,点到为止。准了。取竹剑来。”
很快,两柄以硬竹制成的训练用剑取了上来。
朱高煦与足利义持各执一柄,走到厅中,相对而立。
足利义持深吸口气,双手握紧竹剑,举至眉前,行了一个标准的剑道起手礼,目光锐利。
朱高煦则随意多了,单手握剑,斜指地面,咧着嘴,全身却已如蓄势待发的豹子。
“请!”足利义持低喝一声,踏步上前,竹剑带风,一记凌厉的正面劈砍,直取朱高煦面门,正是日本剑道典型的“唐竹”架势。
朱高煦不闪不避,眼看剑锋将至,才猛地侧身,手中竹剑由下向上斜撩,精准地格开对方劈砍,力量之大,让足利义持手腕一震。
不等足利义持变招,朱高煦格开的竹剑就势划个半圆,借着腰力横扫对方肋部。
足利义持急忙回剑格挡,“啪”一声脆响,两人各退半步。
足利义持脸色更加凝重。
他意识到,对方力量远在自己之上,剑法更是迥异,大开大合,凶悍直接,毫无花巧,每一击都势大力沉,攻守转换极快。
他试图以步伐和敏捷周旋,施展日本剑道中的连续刺击和小幅劈砍技巧。
然而朱高煦根本不管这些,他仗着力大身稳,竹剑挥舞起来虎虎生风,往往一剑劈出,就逼得足利义持必须全力格挡,连连后退。
所谓“一力降十会”,在绝对的力量,和更侧重于战场搏杀的明军剑术面前,足利义持精研的剑道技法显得有些束手束脚。
厅中只闻竹剑相交的噼啪声,还有两人沉重的呼吸。
朱高煦越打越兴奋,口中呼喝不断,攻势如潮。
足利义持额头见汗,咬牙支撑,寻找反击机会。
终于,他觑见朱高煦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