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羽的思绪并未在窥探者身上停留太久。
三支窥探者不同目的,但都没有坚决的敌意,真正的威胁,来自邪崇。
昨夜的遭遇历历在目,三个强大的凶灵。
一个体型庞大、散发着恶臭的腐烂乌鸦,双翼展...
威尔亲王顿了顿,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回女王脸上时,已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但首席法师说……圣居法阵的‘呼吸频率’,正在变慢。”
女王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声音低得几乎被雨声吞没:“呼吸?”
“是的。”威尔亲王走近半步,压低嗓音,“他用了这个词——‘法阵在喘息’。不是故障,不是衰减,而是……某种外部压力,正以极细微、极规律的方式,反复抵消法阵自身的循环节律。就像有人蹲在法阵的脉搏上,一下,又一下,按住它的跳动。”
女王没说话,只将右手缓缓覆上书桌右下角一枚嵌入木纹的青铜徽记——那是王宫圣居的核心共鸣锚点。指尖微凉,而徽记表面,竟有极其轻微的震颤,如同沉睡巨兽喉间未熄的余鸣。
她闭眼三息。
再睁眼时,瞳孔深处掠过一缕幽蓝微光,那是王室血脉中代代封存的“静默之视”,唯有直面法阵本源波动时才会自发激活。
“不是外力入侵。”她忽然开口,语气斩钉截铁,“是内蚀。”
威尔亲王眉峰骤然收紧:“内蚀?可所有检测阵列都显示法阵结构完整,能量流速误差小于千分之三……”
“误差?”女王唇角浮起一丝冷意,“那不是蚀痕本身。它不破坏结构,只篡改‘节奏’——让法阵在每一次运转终点,比上一次多延迟秒。第七次循环后,累积偏差已达秒;第一百零三次,偏差突破七秒。此时,法阵会在‘闭合’与‘重启’之间,出现一个无法被任何监测术式捕捉的‘静默间隙’。”
她指尖轻点徽记,一道淡金色涟漪无声扩散,书房四壁浮现出细密如蛛网的银色符文轨迹——那是王宫圣居最底层的“律动图谱”。其中东南角一段原本匀速流动的金线,此刻正诡异地拉长、迟滞,像被无形胶质裹住的丝线,在明灭之间,显出肉眼难辨的锯齿状断续。
威尔亲王呼吸一窒:“这……不可能。圣居律动由地脉共鸣与星轨校准双重锁定,除非……”
“除非有人,”女王截断他的话,声音如刃出鞘,“同时篡改了地脉谐波的相位,又伪造了三颗辅星的实时坐标投影。”
空气陡然一沉。
窗外一道惨白闪电劈开云层,瞬间照亮两人面容——女王眼底映着银符冷光,威尔亲王额角渗出细汗。
“伪造星轨坐标?”他声音干涩,“这需要……至少两名高阶占星师协同演算,且必须接入‘穹顶之眼’主阵列。而穹顶之眼,只有教宗、首席法师与我三人持有最高密钥。”
女王缓缓起身,裙裾扫过地毯,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她走到墙边一幅古旧挂毯前,抬手拂去表面薄尘。挂毯下,赫然嵌着一块暗灰色石板,其上蚀刻着十二道交错环形纹路,中央凹陷处,静静躺着一枚核桃大小的灰晶——棱角分明,内部似有混沌雾气缓缓旋转。
“这不是教宗给你的‘守夜人晶核’?”威尔亲王失声。
“是。”女王指尖悬于晶核上方寸许,未触,却见晶核内部雾气骤然翻涌,一缕极细的灰丝从中游出,蜿蜒攀上她指尖,如活物般轻轻缠绕。“但它早已被‘种’了。”
威尔亲王瞳孔骤缩:“种?!”
“一种比‘蚀痕’更古老的东西。”女王垂眸看着那缕灰丝,“‘静默孢子’。它们不寄生血肉,只寄生‘信任’——寄生在你对权威的认知里,对规则的敬畏中,对‘理所当然’的依赖上。教宗亲手交给我这枚晶核时,它还是纯粹的。可三个月前,穹顶之眼例行校准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