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一时间,在麦伦岛码头的又一处相对隐蔽的角落,一艘不起眼、挂着普通商人旗号的中型商船也刚刚靠岸。
与其他船只的喧嚣不同,这艘船上的人员下船时显得极为低调和有序。
为首的是一位披着斗篷...
雨势未歇,反而愈演愈烈。
闪电撕裂云层的刹那,整座蓝月市在惨白光芒中显露狰狞轮廓——街道空无一人,商铺铁闸紧闭,连流浪猫狗都蜷缩在屋檐下瑟瑟发抖。可就在这死寂之中,一道黑影正贴着王宫外墙阴影疾掠而过,足尖点过湿滑石壁,竟未溅起半点水花。他身上披着一件深灰斗篷,兜帽压得极低,边缘缀着细密银线,在电光一闪之际,隐约勾勒出一枚倒悬荆棘缠绕匕首的暗纹。
这不是林氏家族的徽记,也不是任何十二家现存纹章。
他是苏羽。
他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按理说,此刻他该在城西某处废弃钟楼里整理刚复制完成的三百七十二卷典籍数据,将其中十六个二环法术的符文结构逐帧拆解、重绘、校验;按理说,他该趁夜潜入第三家目标宅邸,用灰晶兑换“静默步”与“伪灵压”,让巡逻邪祟误以为他是同类;按理说,他该避着王宫三里之外——那里圣居结界虽已出现微隙,却仍残留着三十七道古老法阵残响,任何未经许可的生命波动都会被主塔顶端那枚“守夜人之瞳”水晶捕捉。
但他来了。
不是莽撞,不是失控,而是计算。
就在女王签署紧急状态法案的同一秒,苏羽体内沉寂已久的灰晶核心,突兀震颤了一下。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维权限松动,临时解锁‘蚀刻共鸣’协议。】
【协议说明:当王国最高立法权与最高行政权完成意志同步时,旧有律令锚点短暂失稳,部分被封印于历史断层中的‘非人级’知识回响,将在王权象征物周边形成秒的共振窗口。】
苏羽当时正蹲在贫民窟排水渠口,指尖沾着泥水,在青苔斑驳的砖墙上划下第七个星轨坐标。他顿了顿,抹去指尖水渍,抬眼望向王宫方向——那里没有光,只有风雨中若隐若现的塔尖剪影,像一柄插入黑夜的锈剑。
他笑了。
原来所谓“政治成本”,从来不只是证据链的完整与否。
更是时间、权力、仪式与禁忌共同编织的网。
而网眼,总在最庄严的时刻,裂开最细微的缝隙。
他踏入王宫东侧偏殿时,暴雨正砸在彩绘玻璃上,发出密集如鼓点的闷响。偏殿原是皇家档案室,如今空荡无人,只余一排排蒙尘橡木柜,柜门虚掩,铜扣泛着幽绿铜锈。空气中飘浮着陈年羊皮纸与硝石熏香混合的气息,厚重得令人窒息。
苏羽没走向主廊,反而弯腰钻进柜底暗格——那里本该锁着1723年瘟疫期间烧毁教堂的忏悔录残页,可此刻,暗格内只有一块拳头大的黑曜石,表面蚀刻着早已失传的“缄默之喉”符文。
他伸手触碰。
指尖刚抵石面,整块黑曜石骤然升温,随即无声龟裂,蛛网般的金纹自裂缝中迸射而出,瞬间织成一道半透明光幕。光幕中浮现出无数浮动文字,非古语,非今文,更非任何现存语系——它们扭曲、旋转、自我吞食又重生,像活物般搏动。
【系统提示:蚀刻共鸣成功。接入‘缄默之喉’原始数据库。正在解压……】
【警告:该数据库包含三百二十一份禁忌律令、四十九段被抹除王室血脉记忆、七段‘初代女王’亲口颁布却遭教会焚毁的诏书原文。】
【注意:读取过程将引发局部现实扰动。建议开启‘静默场’。】
苏羽没回应。他只是静静看着光幕中央缓缓浮现的一行字:
【安淑慎,第十七代女王,生于1699年霜月十七日。其母,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