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林薇表弟,灰晶适配率九十七点三。确认为‘蚀刻源点’。】
墨迹未干,窗外一道惊雷炸响,震得整座王宫簌簌落灰。
同一时刻,暴雨倾盆的街道尽头,苏羽脚步未停。
他斗篷兜帽压得很低,雨水顺着帽檐滑落,在身前织成一道晃动的水帘。系统界面在他视野右下角无声浮现: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灰晶共鸣场。来源:王宫核心区。强度:SS级。持续时间:秒。】
【推演完成:对方已锁定‘蚀刻源点’概念,但尚未建立个体坐标关联。当前威胁等级:橙色(需警惕,暂无直接追捕风险)。】
苏羽嘴角微扬。
果然。
女王没那么快反应过来。毕竟,灰晶的“引导”本质,是让系统与系统对话——让圣居法阵自己怀疑自己,自己修改自己,自己杀死自己。这过程无声无息,如同给一个人植入一个无法被察觉的念头:“你累了,该休息了。”
而真正危险的,从来不是被发现。
是被理解。
只要女王和威尔亲王还停留在“有人在操控邪祟”的层面,他就永远安全。因为灰晶的可怕,不在于它能做什么,而在于它让一切“本该如此”的事情,变得“理所当然”。
他抬手,轻轻拂去肩头一滴雨水。
水珠滚落,在触及地面之前,倏然化作一缕灰雾,融入雨幕,再无痕迹。
远处,蓝月市最高的钟楼传来沉重的报时声——午夜十二点整。
当第十二声钟响余韵尚未散尽,苏羽的脚步,已踏入下一条街巷的阴影。
那里,一扇生锈的铁门虚掩着,门楣上挂着褪色木牌,字迹模糊,依稀可辨:“青藤学院,低等部旧档案馆”。
门内,没有灯光。
只有一具靠墙而坐的干瘪尸体,脖颈扭曲,双目圆睁,手中紧攥着一本硬壳笔记。笔记封面已被血浸透,只能看清右下角一行小字:
【申艳手札·补遗:关于‘灰晶适配性’的异常波动记录……】
苏羽俯身,从尸体僵硬的指间抽出笔记。
纸页翻动,沙沙作响。
第一页,是申艳清秀却略显潦草的字迹:
“……林薇姐总说我太较真。可圣居法阵的每一次微小震颤,都像一根针扎在我神经上。今天,我在她书房角落的除尘咒残留里,检测到一种从未见过的频谱——灰白色,带着金属的冷感,像……像一块正在缓慢融化的冰。我悄悄采样,封存在第三号水晶管。可今早打开时,管子空了。水晶管本身,重量减轻了克。这不可能。水晶不会凭空失重。除非……它的一部分,变成了别的东西。”
第二页,字迹开始颤抖:
“我查了所有典籍。没有记录。只在麦伦岛缴获的海盗残卷里,找到一段被烧掉大半的咒文。残句写着:‘……以己为引,不破不立;灰烬落处,新律自生……’。海盗怎么会懂这个?除非……他们曾是灰痕司的人。”
第三页,墨迹大片晕染,仿佛书写时手在剧烈抖动:
“我错了。我不该查。今晚,林薇姐看我的眼神不对。她没问我在找什么。可她递给我那杯蜂蜜茶时,茶汤表面,有一圈极淡的、和除尘咒残留一模一样的灰白涟漪。我喝下去了。现在,我的指尖在发麻。不是中毒。是……共鸣。我的身体,正在记住那种频率。”
第四页,只有半行字,墨迹被一大片暗褐色污渍覆盖:
“如果我死了,请告诉苏羽——”
字迹戛然而止。
苏羽合上笔记,指尖摩挲着封皮上那片干涸的褐斑。
雨声忽然小了。
不是云层移开,是声音被吸走了。
他缓缓抬头。
档案馆深处,黑暗浓稠如墨,却并非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