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晶辐射后,才会在七十二小时内显现的绝症。”
威尔亲王呼吸一滞。
“他母亲呢?”他低声问。
“失踪。”女王吐出两个字,指尖划过日晷边缘一道几乎不可见的刻痕,“就在他父亲下刑台前夜。没人见过她离开王都。王宫档案室的出入登记簿上,那一页被人用‘蚀光墨’涂改过三次,最后一次涂改的墨迹……与今夜静默回廊廊柱基座上蒸发的白气,光谱完全一致。”
雨声骤急,一道惨白闪电劈开天幕,瞬间照亮女王半边脸颊。她左眼瞳孔深处,有极细微的银线一闪而逝——那是王室血脉觉醒“真视之瞳”时,尚未完全沉淀的初代印记。
威尔亲王忽然单膝跪地,左手抚胸,右手拔出腰间短剑,剑尖向下,抵住自己左肩锁骨下方三寸。
“陛下。”他声音沉稳如旧,却多了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臣请调‘灰痕司’残部。”
女王静静看着他,良久,才道:“灰痕司早在八十年前就被裁撤。编制表上,只剩一个空衔。”
“但档案库第七层,第三排第七格,编号‘HX-077’的铁匣子里,还锁着三十七份未归档的‘蚀刻日志’。”威尔亲王额头触上剑脊,“日志里记着所有被灰晶‘引导’过的人名、时间、地点,以及……他们死后,尸体消失的方向。”
女王终于动容。
她缓步上前,亲手扶起威尔亲王,指尖在他肩甲上轻轻一叩:“起来。灰痕司不能复设。但……你可以以‘王室特别监察使’身份,持此令,彻查布莱克郡十二家圣居法阵运行日志。”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椭圆徽章,材质似玉非玉,表面浮着流动的暗金色云纹。徽章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溯流者不证其行,唯验其痕。”
威尔亲王双手接过,徽章入手微凉,却仿佛有脉搏般轻轻一跳。
就在此时——
“滋……”
那细微到几不可闻的“滋滋”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止一处。
书房四壁,六扇彩绘玻璃窗的接缝处,同时渗出极淡的白气。白气蜿蜒如活物,在接触到窗框上镶嵌的圣银铭文时,竟发出类似烧红铁块浸入冷水的“嗤嗤”声,而那些铭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龟裂、剥落。
威尔亲王猛然转身,短剑出鞘半寸,剑身嗡鸣。
女王却抬起手,制止了他。
她走到东侧窗前,伸手探出窗外。
雨点砸在她掌心,迅速蒸腾为一缕缕细若游丝的白烟。而她皮肤之上,赫然浮现出无数细密如蛛网的银色裂痕——每一道裂痕深处,都隐隐透出幽邃的灰光。
“原来如此。”她轻声道,语气竟带着一丝了然的疲惫,“不是灰晶。”
不是侵蚀,不是污染。
是“同化”。
灰晶在引导邪祟撕裂圣居缝隙的同时,早已借由那些被反复冲刷的法阵节点,将自身震荡频率,悄无声息地“刻”进了整个布莱克郡所有圣居法阵的底层逻辑之中。就像往奔腾江河里投入一块磁石,整条河流的水流方向,终将被悄然偏转。
王宫的缝隙,不是被邪祟撞开的。
是被苏羽亲手,用灰晶“教”会了圣居法阵——如何自己打开一道门。
“陛下!”威尔亲王失声。
女王收回手,银色裂痕缓缓隐去,只余掌心一点微红印记,形如未干涸的血珠。
“通知占星师公会,即刻启动‘星穹倒计时’。”她转身走向书桌,拿起羽毛笔,蘸饱深紫色墨水,在羊皮卷最上方空白处,写下第一行字:
【布莱克郡圣居法阵群,已进入不可逆衰变阶段。预估完全失谐时间:七十二小时。】
笔尖悬停片刻,又添一句:
【苏羽,男,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