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在乎。」
「他们只在乎谁能把支票发到他们手里,谁能把那堆该死的瓦砾变成学校。」
「如果民主党做不到,而共和党能做到,那么对于我的选民来说,转身离开就是最正确的选择。」
「我的义务,只属于那些把名字签在选票上的人,而不是这个该死的民主党全国委员会。」
「你————」桑德斯深吸了一口气,「你凭什么这么自信?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带著整个匹兹堡倒戈?你就不怕被愤怒的选民撕碎吗?」
里奥看著桑德斯。
「参议员,您要是不信。」
「可以试试。」
「忠诚是双向的。」
「这就是我的逻辑。」
里奥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现在是上午九点。」
「告诉白宫,我有这份决心。」
「告诉他们,我只给他们两个小时的时间安排会面。」
「如果十一点之前我没有接到电话。」
「我就去共和党全国委员会的总部喝咖啡。」
「我相信,他们会非常乐意听听我的计划。」
桑德斯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马基雅维利主义者。
一个为了目的,敢于绑架整个党派的赌徒。
桑德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让桑德斯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感。
就在一年前,为了帮这个年轻人夺回竞选数据的访问权限,他曾不惜以阻断国会议程为代价,在众议院投了反对票。
那是他政治生涯中罕见的强硬举动,是为了保护这颗希望的火种。
而现在,这颗火种已经成长为燎原的烈火,甚至反过来想要烧毁整座森林。
但奇怪的是,在这股失控的恐慌之下,桑德斯竟然感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轻松。
他在华盛顿这个泥潭里挣扎了太久,总是试图用温和的手段去修补一艘即将沉没的巨轮。
其实,他早就该强硬一些了,早就该站出来,把桌子掀翻,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逼到墙角。
现在,里奥替他做了。
「好。」
桑德斯伸出手,拿起了电话。
「我会帮你联系。」桑德斯说道,「但我希望你知道,里奥。当你走出这一步的时候,你就再也回不去了。」
「白宫那边对你的看法将会发生改变。」
「我知道。」
里奥回答。
「为了匹兹堡,我可以成为任何东西。」
「哪怕是魔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