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上留下了几道狰狞的红印。
那种瘙痒感让他感到一种无法抑制的烦躁。
直到痛感盖过了痒意,他才猛地停下手。
「然后呢?」
里奥的声音变得冰冷。
「然后我又欠了摩根菲尔德一个人情?然后我又要拿匹兹堡的什么东西去还这笔债?
我是不是该把供水系统也卖给他?或者把公园的冠名权也送给他?」
「又是一笔交易,是吗?」
罗斯福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里奥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这只是手段,里奥。在这个圈子里,人情就是硬通货。」
「手段?」
里奥把水杯重重地顿在吧台上。
「总统先生,我有一个疑问,从下飞机开始就一直在我的脑子里。」
「为什么我们要去找共和党?」
「我们是民主党人,墨菲是民主党的众议员。我们的基本盘,我们的理念,我们的一切都应该在蓝色阵营里。」
「现在,因为党内有人要整我们,我们就直接跑到对面的阵营里去求援?这算什么?
通敌?」
「党派无所谓。」罗斯福的声音里带著一种过来人的轻蔑,「在这个国家,党派只是个标签。」
「辉格党,联邦党,民主党,共和党,这些名字在历史里换了一茬又一茬。它们只是工具,只是政客们用来划分阵营、攻击对手的武器。」
「就像卡特赖特用种族来攻击你一样。」
「他真的在乎黑人或者白人吗?他只在乎能不能把人群撕裂,从中渔利。党派也是一样,它只是用来动员选民、区分敌我的颜色。在最高的权力层面上,只有利益是永恒的。」
「那是因为你可以无视党派。」
里奥反驳道。
「因为您是富兰克林·罗斯福,您在那个特殊时期几乎掌控了整个国家的意志。您可以任用共和党人进内阁,您可以跨越党派去推动法案,没人敢说什么。」
「因为您是规则的制定者。」
「但我不是。」
里奥指著自己的胸口。
「我只是匹兹堡的一个市长。如果我去找了沃伦,如果我跟共和党的大佬坐在了一起,这一幕被拍下来,我就死定了。桑德斯会立刻抛弃我,我的选民会认为我背叛了信仰。」
「而且,还有一个更现实的问题。」
里奥在房间里继续渡步。
「如果我们真的找了沃伦,沃伦也帮了我们,帮我们通过了行政复议,那么之后呢?」
「债券的发售怎么办?我们难道还要指望沃伦去帮我们向华尔街推销进步派债券吗?
这简直是笑话。」
「我们这是在饮鸩止渴。」
罗斯福沉默了片刻。
「我有其他的办法。」罗斯福说,「只要第一步走通了,后面的路我会教你怎么走,资金的问题,我们可以————」
「卖掉更多东西?」
里奥打断了他。
他走到窗前,看著华盛顿那辉煌的夜景。
「我是个政客,我承认。这几个月来,我学会了妥协,学会了交易。为了匹兹堡的复兴,我可以把港口卖给摩根菲尔德,我可以把灵魂切下来一块。」
「但是,总统先生。」
「我们卖的是不是太多了?」
「港口,特许经营权,土地,现在还要加上我们的政治立场。我们还剩什么?除了那个市长的虚名,我们手里还剩下什么真正属于人民的东西?」
「里奥。」
罗斯福的声音变得严肃。
「匹兹堡只是跳板。」
「你必须明白这一点。这座城市,这个市长的位置,甚至那个五亿美元的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