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微幅波动,被AI判定为“电磁谐振干扰”。
而B-7区的建筑图纸上,用褪色红笔标注着一行小字:“罗千山旧居,封存中。”
电梯抵达负二层车库。
孙顾问走向一辆哑光黑悬浮车,车门自动滑开。就在他弯腰入座的瞬间,副驾座垫缝隙里,半枚压碎的玻璃弹珠滚落出来——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痕,内里却无一丝气力残留,干瘪如尘。
他动作一顿。
拾起弹珠,指尖摩挲其粗糙断面。三秒后,他将其抛向车顶储物格。弹珠撞上内衬,发出空洞轻响,随即静止。
“启动‘雾隐’协议。”他吩咐道。
车载AI声音温和:“已接入超能局量子加密信道。雾隐协议生效,本车所有外部传感器进入光学迷彩状态,内部环境数据流加密等级提升至‘烛龙’。”
悬浮车无声升空,融进城市上空灰蒙蒙的云层。下方街道上,裹着厚棉服的行人呵出团团白气,谁也没注意到,一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金色雾气,正从车底悄然渗出,如活蛇般蜿蜒爬向远处一栋老旧公寓楼——十七层,七零三室,阳台晾衣绳上,一件灰色卫衣正随风轻晃。
屋内,厉孤盘坐于蒲团之上,双目微阖。眉心赤火圆轮缓缓旋转,每转一周,便有细微金芒自轮心逸散,融入周身经络。他并非在观想,而是在“听”。
听血流奔涌的节奏,听肌肉纤维伸缩的震颤,听骨骼深处钙质沉淀的微响——这是罗千山亲授的“叩骨听脉”法,唯有当生命力逼近极限点时,方能感知到人体最原始的蜕变律动。
【生命力:97→98】
【潜能进度:%】
数字跳动如心跳。
他忽然睁眼。
窗外,一只麻雀掠过玻璃,翅尖抖落三片细雪。就在这电光石火间,厉孤左耳耳垂内侧,一粒芝麻大小的褐色痣毫无征兆地褪色、剥落,露出底下新生的、泛着玉质光泽的浅粉色皮肤。
同一刹那,他脊椎第三节椎骨处,一道早已愈合的旧疤骤然发烫。疤痕中央,一点赤红如针尖刺破表皮,随即隐没——那不是伤口,而是某种沉睡多年的结构,在应和着眉心赤火圆轮的脉动,悄然苏醒。
“来了。”他低语。
不是突破的预兆,而是……钥匙转动的声音。
他猛地起身,赤脚踩上冰凉地板,径直走向墙角保险柜。指纹解锁,柜门弹开。里面没有武器,没有秘籍,只有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是粗粝的深褐色牛皮,边角磨损严重,隐约可见几道爪痕般的凹陷。
翻开第一页,墨迹已泛黄,却力透纸背:
【陆超煞所修《血蟒功》,实为残篇。真本藏于红枫城档案馆地下三层,编号X-0742,载体为蚀刻青铜板。其上另有批注——“此功非炼体,乃饲神。蟒者,非兽,乃古神之蜕皮。练至极境,皮下生鳞,目泛竖瞳,非人非妖,是为‘蜕’。”】
落款处,一个苍劲小字:罗。
厉孤指尖抚过“蜕”字最后一捺,那墨迹竟微微发热。他合上本子,转身走向厨房。水龙头哗哗流淌,他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抬头时,镜中倒影的瞳孔深处,一缕极淡的赤金色,正随水珠滑落而缓缓隐去。
叮咚。
门铃响起。
他擦干脸,打开门。
门外站着穿蓝色西装的陈宣行,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桶,笑容温煦如初春:“陆兄弟,说好替铃儿赔罪,今日特备了‘雪莲煨鹿筋’和‘霜魄冻银鱼’——都是红枫城独有的冬补珍馐。老冯师叔也说了,你这体质,正该趁寒气封藏之际,好好固本培元。”
厉孤侧身让开:“陈师兄请进。”
陈宣行跨过门槛,目光不经意扫过玄关鞋柜——那里静静躺着一双沾着泥点的旧运动鞋,鞋带系得极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