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耍大牌艺人的运营总监。我都能做。给我三个月，不，两个月。如果我做不到，我自动离开，从此再不打扰您。”

苏宁凝视着她，那目光仿佛能剥开血肉，直抵灵魂。良久，他直起身，重新踱回窗边，望着远处林立的摩天楼群，声音平静无波：“可以。但有两个条件。”

“您说。”

“第一，你不再是我名义上的助理，而是浴雪清日化的华东区市场总监，薪资、股权，全部按职业经理人标准执行，合同条款，我会让法务部拟好，公平，透明。”他顿了顿，侧过脸，目光如电，“第二，你的工作，必须凌驾于你和肖然之间的一切私人关系之上。如果哪一天，我发现你因为他，耽误了我的事，或者动摇了我的决策——”他指尖在窗玻璃上轻轻一点，留下一个转瞬即逝的水痕，“我们的合作，立刻终止。没有挽回，没有余地。”

“成交。”韩灵的声音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苏宁终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真正的、近乎赞许的弧度：“很好。阿福！”

门外，阿福立刻推门进来。

“带韩总监去人力资源部，签署入职文件，然后……”他看向韩灵，“明天一早，你和黄芸芸、杨如，一起飞上海。浴雪清日化华东总部，就设在陆家嘴。你负责组建团队，选址，开业。所有费用，刷我的卡。”

阿福应声，恭敬地侧身：“韩总监，请。”

韩灵站起身，没有再看桌上那个小小的丝绒盒。她跟着阿福走出总裁办，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稳定，每一步都踏在实处，不疾不徐。经过黄芸芸的工位时，她微微颔首，目光平静无波。黄芸芸抬起头，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随即也报以一个同样克制的微笑。她们之间，无需言语，一种新的、基于实力与契约的同盟，已在无声中悄然筑成。

回到自己办公室，韩灵没有坐下。她走到窗边，学着苏宁的样子，双手插在裤袋里，眺望远方。深圳湾的海平线上，一轮红日正奋力挣脱云层，喷薄而出，万道金光刺破薄雾，将整座城市温柔而霸道地染成一片辉煌的金色。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咸腥气息的空气。那气息里，有海的味道，有钢铁与玻璃的味道，有无数人梦想蒸腾的味道，也有……属于她自己的、刚刚被烈火灼烧过、正散发着滚烫余温的味道。

原来清醒，并非意味着心如死灰。它只是剥去了所有自欺欺人的糖衣，暴露出生命最粗粝也最真实的质地——坚硬，滚烫，带着不容回避的痛感，却也蕴藏着足以劈开混沌、重塑山河的力量。

肖然的电话又来了，这一次，带着明显的疲惫与歉意：“灵灵，我刚开完会，你吃午饭了吗？我订了你爱吃的那家粤菜，马上给你送过去。”

韩灵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指尖在接听键上悬停了一秒。然后，她轻轻按下了挂断。

屏幕暗下去，映出她此刻的侧脸。眉宇舒展，下颌线清晰而坚定。她转身，拉开抽屉，取出一张崭新的、印着浴雪清日化logo的名片。指尖划过那行烫金的职务名称——“华东区市场总监 韩灵”，然后，她将这张名片，轻轻覆盖在了抽屉深处，那个深蓝色丝绒小盒的盒盖上。

严丝合缝。

窗外，阳光正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