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一步踏出，脚下星象骤然暴涨，化作直径千里的幽蓝光轮，光轮之上，七颗黯淡星辰缓缓浮现，每颗星辰表面，都映照出一位幻天帝族强者被囚禁于‘幻鲸号’密室的画面，“在于我手中，握着幻天帝族七位太上帝祖的命脉。”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九霄天阙内，连风声都消失了。

那神座之上的存在沉默良久，方才开口，声音不再叠音，而是纯粹、冰冷、毫无波澜的金属质感：“李天命，你可知，擅囚帝族，乃天帝宗第一重罪？按律，当诛九族，魂镇永劫狱。”

“律法？”李天命忽然笑了，笑声清越，却如刀锋刮过琉璃，“天帝宗律法第一条，写的是‘天帝之下，众生平等’。可我所见，幻天帝族子弟欺压外族，强征资源，霸占星矿，屠戮不服者，宗门监察使视而不见；我所闻，幻天帝族长老在‘问心台’上亲手捏碎三十七位外族天才的道心，只因对方天赋高过其子嗣，宗门刑律堂批曰‘家事，不予干涉’。这样的律法，您觉得……配称‘天帝’二字吗？”

“放肆！”神座旁，一道黑影暴起，乃天帝宗执法殿首座‘墨鳞尊者’，其掌心凝出一柄漆黑长戟，戟尖直指李天命眉心，“竖子狂悖！天帝宗规矩，岂容你妄议？！”

长戟未至，李天命身前空间已寸寸崩解，化作漆黑虚无。

然而，就在戟尖距其眉心三寸之时，姜妃棂素手轻扬，指尖一点金芒迸射，如流星撞日，轰然炸开！

墨鳞尊者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三步，手中长戟寸寸断裂，断口处流淌着熔金色火焰，竟将虚空烧灼出七道细长裂痕！

“你——！”墨鳞尊者面皮抽搐，惊骇望向姜妃棂，“你竟是……‘金乌焚世体’？！”

姜妃棂不答，只轻轻挽住李天命手臂，眸光如水，却蕴万钧雷霆。

神座之上，那存在终于起身。

他并未显露真容，只有一袭素白长袍垂落，袍角绣着九条盘绕金龙，龙目皆为闭合之态。他缓步走下神座，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生出一朵莲花，莲花绽放即凋零，凋零又绽放，周而复始，仿佛行走于时间夹缝之中。

“李天命，”他声音平静，“你可知，幻天帝族为何能屹立九大守护帝族之列？”

“因为其掌握‘幻世星图’，可演化三千幻境，困杀星尊于无形。”李天命答。

“错。”白袍人摇头，“因为幻天帝族，是唯一一个，敢在天帝宗创立之初，当着初代天帝的面，拒绝献祭本族‘星核命种’的帝族。”

李天命眸光一凝。

“初代天帝欲集九大帝族星核命种，炼‘万界归一鼎’，统御诸天。八族俯首，唯幻天帝族以‘命种即命’为由，宁毁族而不献。初代天帝大怒，亲临幻天星域，三日未归。三日后，初代天帝归来，闭关百年，出关时，亲手为幻天帝族题写‘守心’二字，并赐予‘幻世星图’残卷——此图，本为天帝宗镇宗至宝，从未外传。”

白袍人顿了顿，目光如电：“所以，幻天帝族之特权，并非源于谄媚，而源于骨气。而今日，你囚其七祖，便是践踏这份骨气，更是……动摇天帝宗立宗之基。”

李天命沉默片刻，忽然问道：“那您说，若幻天帝族七祖，今日围攻我天命宫，欲夺我性命、毁我根基、屠我亲友，而我反抗之后，将他们擒获——这，算不算践踏骨气？”

白袍人微微一怔。

“若幻天帝族骨气，是建立在可以肆意凌虐他人生命之上，那这骨气，不过是一块裹着锦绣的腐肉。”李天命声音渐冷，“我囚他们，不是为了羞辱幻天帝族，而是为了告诉所有人——天帝宗，不该是李氏帝族的私产，九大帝族，也不该是凌驾众生之上的神龛。若连这点道理都不讲，那这天帝宗，留着何用？”

“狂妄！”墨鳞尊者怒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