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林谷外。
一座高坡之上。
站在这里观战的镇北军众将,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
视野尽头,那本该是绞肉机的战场,此刻却上演着极其荒诞的一幕。
数不清的自家士卒正潮水般涌向对面,可是云梯也不架,径直越过了那几座小岛,疯了似的涌向铁林谷的城门。
战场之上,攻势如潮并不稀奇。
可他娘的稀奇的是,对面的箭塔和城墙上,竟然一根箭都没放下来。
非但一箭未发,反倒把吊桥给放了,城门更是大开。
这副景象,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邪性。
“难道是陷阱?”
一名偏将犹豫道,“诱敌深入,然后关门打狗?”
“都是傻子,看不出陷阱?”
“那……莫不是中邪了?”
“我瞅着也像,那林川……难不成会使妖术?”
“狗屁的妖术!”陈峰脸色铁青,厉声喝断,“军中再敢妖言惑众,斩!”
其他人顿时不敢说话了。
一名参将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道:“将军,末将以为,对方使的是空城计!”
这个说法一出,好几个人跟着点头。
“对,一定是空城计,想把我们吓住!”
“开门揖盗,虚张声势!”
陈峰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空城计?
他娘的谁家空城计生怕别人不进去?
万一前锋营那群饿疯了的兵痞真冲垮了城门守军,那不等于直接把城池拱手相送?
这林川,是个傻子不成?
他越想越烦躁,扭头看向身旁一直沉默的韩文。
“韩将军,你看呢?”
韩文盯着远处,一言不发。
他又不是神仙,哪能事事都明了。
“你倒是说话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陈峰忍不住催促。
过了许久,韩文才勉强开了口:
“他们……莫不是反水了?”
“反水?”
陈峰一愣,旁边的几个将领更是面面相觑。
“什么反水?”
“怎么反水?好端端的,为什么反水?”
陈峰扭过头,眉头越皱越紧。
城门里头究竟发生了什么,根本看不真切。
可乌泱泱的人进去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这仗,打到这个份上,已经完完全全超出了他的理解。
“这是把我们当傻子耍!大开城门?好啊,好得很!”
“既然他敢开门,老子就敢进!”
“第二营呢?死绝了吗!”
陈峰猛地吼了一声。
“还在磨蹭什么!一营都冲进去了,城门没关,吊桥没拉,这都不敢冲?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传令兵赶紧挥动令旗。
战鼓声在雨幕中急促起来。
躁动不安的第二营终于动了。
一千人磨磨蹭蹭,被后面的人推着走。
看着第二营稀稀拉拉的队形,陈峰眼皮直跳,心一横,干脆把心底的疑虑全抛到了脑后。
赌了!
管他林川是在唱空城计还是摆迷魂阵,几千号人填进去,就是几千头猪,也能把铁林谷的城门给堵死!
“传令!”
陈峰喝道,“第三营、第四营,全给老子压上去!别管阵型,别管后队,只要能进那个城门,就算头功!”
既然看不懂,那就用人命去堆出一个答案。
漫山遍野的士卒开始在泥泞中出发。
“骁卫营!”
安排完炮灰,陈峰猛地回头,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末将在!”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