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你怎么也跟着他们叫了?”
“啊呀,不,不……三、三嫂……”
陈芷兰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芸娘也跟着笑了起来。
陆沉月更是乐不可支:“哟,芷兰,是哪个欺负你?我揍他屁股去!”
“三嫂!你……你也取笑我!”
陈芷兰跺了跺脚,羞得快要哭出来。
说起来,陈芷兰也就比芸娘小一岁。
可她全家在镇北王府被关了十几年,心思纯真如水。
在铁林谷这段时日,被陆十二那帮年纪相仿的小子护着,一来二去,自然是越来越熟。
按理说,她该称呼林川大哥,叫陆沉月一声三嫂。
可如今她拜了秦砚秋为师,这辈分就有些乱了。
“好了好了,别逗她了。”
秦砚秋递给陈芷兰一把蒲扇,“坐下,看着火候。”
陈芷兰这才乖乖蹲下,只是脸上的红晕,许久都未褪去。
院子里的笑声渐渐平息。
秦砚秋坐到陆沉月身边,两根手指搭上她的脉门。
片刻后,她才收回手,若有所思。
“你打伤的那个老道士,是苏掌柜的家人?”
陆沉月正伸着脖子看自己的伤口,闻言点点头:
“好像是苏掌柜的大伯。”
“亲大伯?”芸娘瞪大眼睛,惊讶一声。
“不清楚,”陆沉月摇摇头,“不过八九不离十。不然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留他一条性命。”
芸娘和秦砚秋对视一眼。
“那……苏掌柜她,知道这事吗?”芸娘小声问。
“哪能让她现在知道?”
陆沉月撇撇嘴,“是真是假,总得审问清楚了再说。不然不是平白让苏掌柜伤心么?”
芸娘叹了口气:“唉……苏掌柜也是命苦。好不容易从那吃人的地方出来,以为能过上好日子了,怎么又冒出这么个亲人,还是个逆贼……”
院子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药罐里“咕嘟咕嘟”的沸腾声。
当初林川一掷五千两,将苏妲姬和柳元元赎身带回铁林谷。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纳妾。
秦砚秋打破了沉默:“当初把人带回来,我还当……”
“谁说不是呢。”芸娘接过话头,“咱们那会儿还偷偷嘀咕,说侯爷是不是看上人家姑娘了……”
“我可没嘀咕。”陆沉月笑起来,“咱家侯爷是什么人?他要真想纳妾,还用得着花那冤枉钱?勾勾手指,想爬他床的女人能从这儿排到铁林谷!”
这话糙理不糙,芸娘和秦砚秋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是是是,就你最懂相公。”芸娘嗔了她一句。
秦砚秋感慨道:“谁能想到,一个弱女子,竟能把汀兰阁做得风生水起,成了铁林谷在京城的钱袋子和顺风耳。”
芸娘也是叹了口气。
她对苏妲姬的感觉,早已是如自家姐妹一般看待了。
如今知道了苏妲姬的身世,如何不唏嘘。
“我跟你们说……”
陆沉月神秘兮兮压低声音:
“前天晚上,苏掌柜抱着侯爷哭……”
“十八瞧见了,偷偷告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