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庄。
陆十二的卧房里,陆十八正说到兴头上,唾沫横飞。
“……大姐就那么刷的一剑,啪啪啪!”
“我跟你说!几百人里面,除了俺们哥仨,其他人保证都看不清大姐的动作!”
屋里的人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我操!你又吹牛逼!”
“说得好像你能看清一样!”
陆十二一拍床板,挣扎着就要起身,却被一只手给死死摁了回去。
陈芷兰板着脸:“不许起来,你伤还没好!还有,不许说脏话!”
“我都快好了!再躺下去骨头都锈了!”
陆十二不服气地嚷嚷,“以后不说了……”
“师父说了,伤筋动骨一百天!老实躺着!”
陆十二顿时没了脾气,蔫蔫地躺了回去。
嘴里小声嘀咕着可惜没亲眼看到。
陆九和陆十一对视一眼,嘿嘿笑了起来。
陆九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口:
“芷兰姐,我看你干脆就收了十二哥吧,往后当咱们的十二嫂。”
“你看他,除了大姐,就听你的话。”
陆十一在旁边煞有介事地点头:
“有道理,一物降一物。”
“你们……”
陈芷兰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气。
她跺了跺脚,丢下一句“不理你们了”,转身就跑出了屋子。
屋里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你们俩??”
“故意找事儿是吧?”
接着传来巴掌声和陆九和陆十一杀猪似的哀嚎。
……
后院里,倒是安静许多。
芸娘拿了干净的棉布,小心翼翼地沾上烈酒,给陆沉月胳膊上的伤口消毒。
那道口子又长又深,皮肉外翻,瞧着就让人心惊。
烈酒触到伤处,陆沉月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静静看着芸娘的动作。
“你看你,这口子再深半分,筋都要断了。”
芸娘红着眼圈,方才眼泪已经落完一波了,现在说着说着,又要忍不住。
“相公若是知道了,非得跟你生气不可。”
陆沉月生平最见不得别人掉眼泪,更何况是芸娘。
她伸出没受伤的右手,擦了擦芸娘脸上的泪珠,咧嘴一笑:
“哎呀乖芸娘,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儿嘛!”
“不来点狠的,怎么镇得住那个老家伙?”
“我不卖个破绽,怎么能一招制服他?”
芸娘又气又心疼:“那也不能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哦,知道了,下次不会了行不?”
陆沉月嬉皮笑脸地哄着。
“你还敢有下次!”芸娘瞪了她一眼。
“下次再有这种伤,我可不给你缝了。”
旁边,秦砚秋蹲在熬药的陶罐前,头也不抬地冒出一句。
她往罐里添了两片当归,又加了一小撮红花,用木勺搅了搅。
药香混着柴火味在小院里弥漫开来。
陆沉月闻言,顿时苦了脸:“好砚秋,你可是神医,哪能见死不救啊。”
秦砚秋这才回头看她,埋怨一声:
“芸娘说得对,再深半分,你这只手就废了。”
“你可不能仗着自己功夫好,就大意了。”
陆沉月撇撇嘴,没敢反驳。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陈芷兰红着一张俏脸跑了进来,一头扎到秦砚秋身边:
“师父!我来给大姐熬药……”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秦砚秋看着她那又羞又急的模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