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洛林王国的火,究竟是烧向卡勒多,还是烧向自己。”
此时,教堂外传来急促马蹄声。一名披甲骑士滚鞍落马,铠甲上“圣盾”徽记尚带泥浆:“报!森谷城急讯!第七法师团昨夜突袭失败,三名大法师遭反魔法阵重创!敌方……敌方释放了‘蚀光蝶’!”
满堂哗然。蚀光蝶是绯色议会失传百年的禁术,能使白魔法师魔力在三小时内衰减七成。可没人注意到,卡勒袖口滑落的左手腕内侧,正静静浮现出与老亨利女儿墙上一模一样的十七道羽毛状浅痕??每道痕纹里,都游动着微不可察的金色光点。
神迹之树第八十米主干顶端,新抽出的嫩枝悄然绽放,花瓣层层剥开,露出内部精密如钟表的金色结构。那些齿轮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旋转,咬合,校准着某种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坐标。
卡勒抬手,轻轻抚过腕上羽毛。
十七道,不多不少。
恰如外诺镇十七个被治愈家庭门前新栽的橡树苗。
恰如塔林峰集会上,翡翠结社与绯色议会之间,那道被所有人刻意忽略的、宽仅三尺的空白地带。
恰如此刻,圣火大教堂地下五十米处,神迹之树根系最末端,正缓慢缠绕上一块布满裂痕的黑色立方体??那是净焰教廷地宫最深处,封存千年的初代教皇棺椁。棺盖缝隙里,渗出的不是腐液,而是与圣火同色的、粘稠如蜜的金色液体。
液体表面,倒映着卡勒此刻的面容。
而那面容嘴角,正缓缓向上弯起。
一个不属于卡勒,也不属于任何人类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