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佑望着视野中不断放大的拳头，面色从最初的慌张逐渐归为平静。

他最初的惊慌，来自于海巨人躯体的压迫感，以及对方体内难以描述的威势。

待最初的震惊过后，作为理界的排名玩家，他很快冷静下来。...

圣火大教堂穹顶之上，浮尘在晨光中缓缓旋转，如亿万微小星辰绕着神座运行。卡勒站在祭坛中央，赤足踏在温热的黑曜石地面上，脚底传来魔力之源深处传来的脉动??那是整座圣焰城地下熔岩河与古神残响共振的节律。他闭目片刻，神迹之树的根须已悄然刺入教堂地基最底层，在岩石缝隙间蜿蜒蔓延，八十米高的主干撑起半透明光晕，枝叶泛着淡金微光，每一片叶脉里都流淌着信徒尚未凝实的信仰初流。

西尔维娅立于侧阶第三级，指尖轻抚腰间银匕，目光扫过教堂长廊尽头。那里，灰衣顾问托马斯正与卢修斯伯爵并肩而立，两人影子在彩绘玻璃投下的圣徒光斑中交叠又分离。托马斯唇角含笑，可那笑意未达眼底，像一层薄冰覆在深潭之上；卢修斯则微微颔首，右手拇指反复摩挲左腕内侧一道旧疤??那是三年前肃正局围剿绯色议会据点时，被极乐教会诅咒反噬留下的印记。

“他们来了。”西尔维娅低声道。

话音未落，教堂南侧拱门处人影一晃。不是玩家，不是贵族，更非教廷序列??是两名裹着粗麻斗篷的流浪者，面颊凹陷，手指皲裂，左腕各缠着三道褪色红绳。他们脚步虚浮却极稳，穿过信徒让开的通道时，连跪拜的老人也忘了低头。卡勒睁眼，瞳孔深处掠过一丝金芒，随即垂眸。他认得这装束：外诺镇溃烂症最早一批感染者，也是第一批被治愈后自愿剪断指甲、焚尽旧衣、徒步三百里来圣焰城朝圣的人。

其中年长者停在祭坛前三步，忽然单膝跪地，额头触地。他未说话，只将左手摊开??掌心赫然烙着一枚暗红印记，形状酷似蜷缩的婴儿，边缘泛着焦黑。那是溃烂症晚期唯一无法被圣火净化的病灶，如今却如胎记般静伏于皮肉之间，纹丝不动。

“神没留下痕迹。”卡勒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送入教堂每个角落，“不是为了证明?存在，而是为提醒你们，?从未离开。”

老者喉结滚动，终于抬头。他眼中没有狂喜，只有一种近乎钝痛的澄澈：“我儿子……死前说，他梦见火里有翅膀。”

卡勒沉默两秒，抬手。一团拳头大小的圣火自他掌心跃出，悬停半尺，焰心竟浮现半透明羽翼轮廓，振翅一次，散作七点金屑，尽数飘向老者眉心。那印记微微发烫，随即黯淡三分。

全场寂静。连烛火都凝滞了半息。

托马斯笑容微滞，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他比谁都清楚??圣典《净焰真言》第七卷第十三章曾载：“初火不灼信者，唯灼其疑；圣焰不愈绝症，唯愈其心。”可眼前这火，分明在改写规则。

吴常真悄然靠近卡勒身侧，压低嗓音：“艾琳大人刚收到密报，翡翠结社昨夜集会，三十人全员到场。龙威……没出现。”

卡勒目光未移，只轻轻点头。他早料到。神迹之树根系延伸至教堂地下三十米时，便触及一条废弃古道??那是千年前洛林王室为避战乱开凿的秘径，如今出口直通塔林峰山腹。巫师们选那处集会，既因视野开阔，更因古道残留的星陨铁矿脉能干扰白魔法师的探知术。而神迹之树的根须，此刻正沿着矿脉向北延伸，如同活体测绘仪，将整条山脉的岩层结构、魔法节点、甚至三十里外森谷城哨塔的守卫轮值表，尽数刻入卡勒意识。

“西尔维娅。”卡勒忽然唤道。

女巫抬眸。

“你记得外诺镇东街第三家面包铺吗？”

西尔维娅一怔，随即颔首：“店主老亨利，溃烂症初期，靠自制药草糊口维生。”

“他女儿昨天凌晨死了。”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