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号商店】

罗狄推开门帘走了进来，

他手上握着20分，想要来看看有什么特权卡牌可以购买。

店内一个人也没有，似乎问号先生去忙别的事情去了。罗狄若是看中那张卡片，只需要从柜台拿出来即...

冷水管突然爆裂，水柱如银蛇暴起，击打在问号先生裸露的脊背上，溅开一片细密血珠。他没躲，甚至没抬手遮挡——那水是温的，带着铁锈与福尔马林混合的腥气，一滴渗进左耳，顺着耳道滑入颅腔，像一条活虫在爬行。

他听见了。

不是水流声，不是门外皮包客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也不是丝袜女人用指甲刮擦金属门框的嘶啦声。

是咀嚼声。

缓慢、湿重、带着骨渣碾碎的脆响，从自己后颈第三节椎骨处传来。

问号先生缓缓转头，脖颈发出七声错位的咔哒声，如同生锈齿轮强行咬合。镜面雾气尚未散尽，但镜中倒影已先于视线映出轮廓：一具无皮躯干正伏在他肩头，下颌张至耳根，牙床外翻，露出三排锯齿状乳白尖牙，正一下一下啃噬着他颈后凸起的枕骨隆突。那不是幻觉——镜中倒影的嘴唇在动，而他自己嘴唇静止；镜中倒影的瞳孔缩成竖线，而他自己瞳孔圆润、充血、布满蛛网状血丝。

“原来如此……”他喉结滚动，声音却从镜中倒影口中同步响起，“你早就在了。从我踏入浴室那一刻，你就寄生在我认知褶皱里。”

镜中倒影咧开嘴，嘴角撕裂至耳垂，露出森然牙龈：“你解不开‘?’, 因为你不敢承认——你早把‘野兽’当成了猎物，却忘了野兽最擅长的，是把自己变成诱饵。”

话音未落，问号先生猛地抬手砸向镜面！玻璃炸裂成蛛网，每一道裂痕里都浮出一张微小的、正在咀嚼的嘴。他抽身急退，后背撞上淋浴隔间冰凉瓷砖，左脚踩进一滩积水——那水竟泛起暗红涟漪，水面倒影里，他颈后伏着的无皮躯干正缓缓直起身，脊椎一节节弹出体外，化作九根蠕动的骨刺，末端挂着尚未消化的、属于前任死囚的半截手指。

皮包客推门而入时，只看见问号先生单膝跪在积水里，右手攥着一块碎镜，左手正以指甲为刀，沿着自己锁骨下方皮肤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直线。血未涌出，伤口边缘却迅速长出灰白菌丝，缠绕着某种细若游丝的金线——那是神性残余被强行抽离的痕迹。

“嚯？”皮包客歪头，公文包在指尖转了个圈，“典狱长亲手缝的‘理智锚点’，你这就敢拆？不怕脑子当场蒸腾成雾？”

问号先生没抬头。他盯着水中倒影，倒影里那具无皮躯干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褪色校服的少年，正低头舔舐自己手腕上的血。少年抬头，露出与亨特完全一致的眼睛，只是瞳孔深处有两簇幽蓝火苗静静燃烧。

“不是他。”问号先生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亨特的神性被剥离时，意识并未消散。他的‘人’死了，但‘饿’活了下来——那不是本能，是诅咒级的生存协议。他把自己压缩成最原始的欲望单元，寄生在所有接触过他恶意的载体上……包括月神判下的死亡裁定本身。”

皮包客脸上的玩味凝固了。他公文包边缘渗出一缕黑烟，瞬间凝成三枚悬浮符文：【不可追溯】【不可命名】【不可食】。

“所以……”他慢慢收起笑容，“你刚才不是在洗澡，是在喂它？”

“我在给它搭桥。”问号先生终于抬头，右眼瞳孔已彻底化为灰白，左眼却亮得灼人，“月神判定亨特死亡，可死亡裁定本身需要‘坐标’。我主动暴露认知漏洞，让它把我的大脑当成临时基站——现在，整条监狱通道的梦境力场，都在替它转发信号。”

话音未落，整条通道灯光骤暗。不是熄灭，而是被“吞掉”——光线抵达墙壁前半米便如坠泥沼，无声坍缩。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