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质卡片。
月神牌。
游戏开始前,每位玩家都会被强制植入一张。正面印着扭曲月相,背面则空白如初。规则写明:此卡仅在“绝对公平对决”时启用,可临时赋予持卡者一项基础神性权柄。但没人敢用——上一个尝试者,其灵魂被拆解成三百六十五片,每一片都困在不同日期的午夜循环里,至今仍在尖叫。
皮包客抽出卡片,拇指狠狠划过背面。
没有血。只有一道极细的银痕浮现,如活蛇般游走至卡片中央,骤然绽开成一只竖瞳。
——他没启用权柄。他在喂养它。
卡片背面的竖瞳缓缓转动,视线精准锁定副典狱长后颈那枚最亮的银钉。钉尖随即渗出一滴血珠,血珠落地即化为微缩版的月牙疤,疤面浮现出新倒计时:【00:06:58】。
副典狱长终于动了。
他右脚向前踏出半步,金属长靴踩碎地面冰霜,靴底与地砖接触处腾起一缕青烟。烟雾未散,他整个人已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距那扇染血铁门仅剩三米。可就在他抬手欲推门的刹那,整条通道的胶质墙面突然剧烈收缩,所有少女面孔齐齐转向他,嘴巴豁然张至耳根,露出喉咙深处蠕动的、由无数细小问号组成的肉瘤。
“啊——”
没有声音发出。可皮包客耳膜骤然爆裂,温热血浆顺着下巴流进领带褶皱。他看见副典狱长宽厚的背脊猛地弓起,肌肉如活物般层层隆起又塌陷,仿佛有无数拳头在他皮下狂殴。更诡异的是,副典狱长左耳后方那三根银线,此刻正疯狂抽搐,其中一根竟自行崩断,断口喷出的不是血,而是大段大段的、正在自我删改的字符:
【……错误……校准失效……目标偏移……非……非标准……】
皮包客抹去糊住右眼的血,左手卡片上的竖瞳已缩成针尖大小。他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如破锣:“原来如此……您早被标记了,副典狱长。不是问号先生,是更早之前——就在您被典狱长钉入银钉那天。”
副典狱长没回头。他缓缓放下手,转身面向皮包客。月光不知何时重新洒落,照亮他半边脸庞。那上面所有肌肉纹理都在逆向流动,如同被无形之手揉捏的蜡像。可他的眼睛依然平静,平静得令皮包客脊椎发冷。
“所以呢?”副典狱长问,声音里竟带着一丝疲惫,“你打算用这张偷来的观测权柄,把我钉死在这里?”
皮包客摇头,将染血的月神牌翻转,背面竖瞳已彻底消失,只余一片焦黑。“不。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当校准器失灵时,被校准的物体,会不会反向污染校准源?”
他顿了顿,公文包在臂弯里轻轻晃动:“比如……您后颈那三枚银钉,究竟是钉进脊椎的刑具,还是……从脊椎里长出来的?”
副典狱长沉默。
通道深处,浴室冲淋声忽然停了。
死寂。
紧接着,是布料撕裂的锐响,混着一种类似湿皮革被反复拉伸的“咯吱”声。那声音由远及近,节奏稳定得令人作呕——像有具庞大躯体正拖着残破的肢体,在积水的地面上规律爬行。
皮包客侧耳倾听,瞳孔骤然紧缩:“不对……这不是野兽的脚步声。”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副典狱长颈后月牙疤。那里,最后一枚银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膨胀,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裂缝中透出幽绿微光——正是浴室隔间里,那缕被冷水冲刷的绿发色泽。
“问号先生……”皮包客声音发紧,“他根本没在洗澡。他在用那具身体当培养皿,把‘光圈’种进您的校准系统里!”
副典狱长终于抬手,不是攻击,而是缓缓抚上自己后颈。指尖触到银钉的瞬间,整条通道的胶质墙面轰然爆裂,无数少女面孔炸成齑粉,粉尘中飘落的不是骨渣,而是一张张泛黄纸页——全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