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各种来自不同文明的污言秽语,从皮……鲁索斯的口中谩骂出来。
祂本不会受伤,哪怕一丁点伤势都不会留下。
无论是神格差距,认知差距又或是梦境带来的绝对优势,注定这是一场...
皮包客的手指刚触到公文包边缘,那层裹尸布缠绕的刀柄便微微震颤起来,仿佛活物般吸吮着空气里浮动的腥气。他指尖一顿,没急着抽刀,反倒将公文包缓缓放低,鞋跟在湿滑地砖上碾出一道浅痕——这动作太慢了,慢得不像个即将踏入生死局的死囚,倒像在给什么人掐准节拍。
通道深处传来第三声“啪”。
不是水滴,不是脚步,是某种厚韧组织被强行撕开时,筋膜与骨缝之间挤出的闷响。
副典狱长始终没动。他背对着皮包客,金属长靴表面凝着一层薄霜,霜面正缓慢爬行着细密裂纹,每一道裂纹底下都渗出极淡的、近乎透明的血丝。那血丝蜿蜒游走,最终尽数汇向他后颈处一块凸起的旧疤——疤形如倒悬的月牙,边缘嵌着三枚微不可察的银钉,此刻正随呼吸明灭,频率与远处浴室里未停的冲淋声严丝合缝。
皮包客喉结滑动了一下。
他忽然记起七年前在南极冰盖下见过的冻尸:那具尸体被剖开腹腔后,内脏仍以零下四十度的低温维持着搏动,而搏动节奏,正与百公里外某座废弃气象站自动报时的蜂鸣器完全一致。
——典狱长当年亲手钉进副典狱长脊椎的,从来就不是刑具。
是校准器。
“你听见了?”皮包客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锈铁,“第三声。浴室里只该有两具躯体:问号先生,和……那个正在被他冲洗的‘光圈’。”
副典狱长终于侧过半张脸。肌肉堆叠的轮廓在幽光下割裂成无数棱角,可左眼瞳孔却异常平静,平静得令人心悸。那瞳仁深处没有映出皮包客,没有映出通道,甚至没有映出他自己——只有一片匀速旋转的灰雾,雾中悬浮着十二个微小黑点,正按固定轨迹绕行,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星轨。
“听见了。”副典狱长说,嗓音低沉得几乎不似人声,“但问题不在声音数量。”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缓缓指向自己左耳后方三寸处。那里皮肤完好,连毛孔都细腻如初生婴儿。可皮包客的视线却骤然发烫——他看见了。就在那片无瑕肌肤之下,三根细若蛛丝的银线正剧烈震颤,每震一次,远处浴室的冲淋声便同步衰减秒,而副典狱长颈后月牙疤的银钉,则随之暗淡一分。
“他在用你的听觉当量尺。”皮包客瞬间明白,公文包突然变得滚烫,“问号先生在借你耳朵,校准‘光圈’的解密进度……而你每听一声,那东西离成型就越近一分。”
话音未落,整条通道的灯光毫无征兆地熄灭。
不是故障。是光被吃掉了。
黑暗浓稠如沥青灌入耳道,皮包客下意识闭眼,可眼皮刚阖上,视网膜却炸开一片惨白——那并非残影,而是他自身视神经末梢被强行激活后投射的幻象:无数条泛着冷光的“线”从四面八方刺入他的颅骨,在脑干处拧成一股,末端直插向浴室方向。每条线都标着倒计时,最粗那根赫然显示【00:07:23】。
七分二十三秒。
足够问号先生完成解密,也足够那块“光圈”彻底挣脱肉体轮廓的束缚。
皮包客猛地睁眼。
黑暗依旧,可通道墙壁已不再是混凝土。那些被野兽撕裂的创口里,正汩汩涌出半透明胶质,胶质表面浮动着无数细小人脸——全是刚才擦肩而过的少女面孔,嘴唇开合,无声重复同一句话:“快看我的眼睛……快看我的眼睛……”
他左手闪电探入公文包,却没摸向那把裹尸布缠绕的刀。
指尖触到一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