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夜魇的尸体四处散落,
另外还有许多难以描述的,肉体错乱的异界生命。
它们实际并没有多强,或者说这些被皮包客所创造的应该属于基础生命,而非最厉害的一类。
但是……这些东西却非常奇怪...
铁门后没有声音。
只有水滴砸在金属地面的闷响,嗒、嗒、嗒,像一颗尚未冷却的心在跳。皮包客停住脚步,公文包悬在半空,指尖距拉链仅一毫米。他没拉开——不是因为犹豫,而是那滴水声,恰好卡在第七次落点时,与他左耳鼓膜震动的频率完全重合。
同一瞬,副典狱长的右脚踝无声抬高三厘米,靴底悬停于离地两指处,肌肉绷紧如拉满的弓弦。他没看门,视线钉在门缝下蔓延出的暗红血痕末端——那痕迹并非直线延伸,而是在距门框十七公分处骤然收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咽喉。
“它没吃干净。”皮包客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让整条通道的冷气骤然凝滞,“可血不会自己停下。”
副典狱长喉结滚动,没应声。他左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正对铁门。那些堆叠如山的肌肉并未发力,反而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松弛感,仿佛在模拟某种古老仪式中祭司托举圣物的姿态。而就在他掌心距门面三十公分时,门缝里渗出的血渍突然泛起微光,不是反光,是自身透出的、带着琥珀色黏稠质感的幽光——像活体树脂在缓慢呼吸。
皮包客的领带结无声松动半寸。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中心监狱所有生物性痕迹都受神性场域压制,血液凝固速度恒定为外界的倍,绝不可能自发发光。唯一例外是……被“标记”过的物质。而能标记副典狱长亲自定制的金属长靴所踏之地的,整个监狱只有一种存在。
——旧日时代尚未被彻底抹除的“胎衣”。
“你刚才说,野兽在进食。”副典狱长忽然开口,嗓音沙哑如砂纸磨过生锈铁板,“可它的胃袋里,装得下整座精神病院的疯狂么?”
话音未落,皮包客公文包侧袋里那把裹尸布缠绕的小刀,猛地震颤起来。裹尸布缝隙间渗出几缕灰白雾气,在空中凝成三个扭曲字母:R-E-S。不是英文,是古伊藤语中“回响”的缩写。典狱长手札第十三卷有载:当野兽吞食足够多的疯狂本源,其消化道会成为临时共鸣腔,将受害者临终前最强烈的神经信号原样复刻。
皮包客瞳孔骤缩。他认得这字母——七十二小时前,他在自己左臂内侧用手术刀刻下的正是同样字迹。那是他闯入典狱长私人档案室时,从烧毁残页里拼凑出的最后线索。当时他以为这是某种加密坐标,直到此刻才懂:那根本不是指向地点,而是警告。警告他体内早已被植入了“回响”的种子。
“原来如此……”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滚出干涩气音,“你早知道我身上有东西。”
副典狱长终于垂眸看向他,那双深陷眼窝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缓慢旋转的银灰色雾涡。“月神规则第三条:所有玩家入场前,必须接受‘锚定’。”他顿了顿,金属长靴重重踏地,“而你的锚,从来不在心脏,而在……脊椎第三节。”
皮包客猛地弓起背脊,像被无形巨锤击中尾椎。公文包脱手坠地,裹尸布应声崩裂——那把刀通体漆黑,刃面流淌着液态阴影,刀柄处蚀刻着细密鹿角纹。就在刀身暴露空气的刹那,铁门内传来指甲刮擦金属的锐响,一下,两下,第三下时,整扇门突然向内凹陷出五道清晰指痕,深深嵌入合金门板,指腹位置竟渗出温热鲜血。
“它在模仿。”皮包客喘息着弯腰拾刀,指尖拂过刀柄鹿角,“模仿我的恐惧……模仿我刻下R-E-S时的神经电流走向……”
“不。”副典狱长打断他,右手闪电般扣住皮包客持刀手腕,力道大得令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它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