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39章 不死不灭  穿黄衣的阿肥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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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HAHAHAHA!

正在监狱通道间不断扩散的笑,突然停顿了下来。

那飘散的五彩头发暂时垂落,

像是烧焦的面庞上,似乎第一次发出了笑声以外的声音。

“那个年轻人可是很难被杀死的...

亨特的喉结上下滚动,却没吞咽的动作——那地方早已空了。他舌尖抵住上颚,尝到铁锈味与红酒余韵混杂的涩感,像一块浸透血水的抹布在口腔里反复揉搓。他盯着眼前这团蠕动的聚合体,不是恐惧,而是厨师面对一锅失控浓汤时的凝神:火候过了,香料呛人,但汤底尚存筋骨,还能救。

“……祖母。”他低声念出这个词,声音干得像烤箱里最后一片面包屑。

手掌位置的祖母睁开了眼。那不是记忆里慈祥褶皱的灰瞳,而是一对玻璃珠般浑浊的球体,表面爬满蛛网状裂痕,每道缝隙里都渗出淡黄色黏液,滴落在下方由三只幼犬、半截断臂、两簇蕨类植物与一枚生锈齿轮拼成的手腕上。黏液腐蚀着蕨叶,叶片卷曲焦黑,却在下一秒又舒展新生,嫩芽顶开齿轮锈迹,钻出细小白色花苞。

亨特忽然抬手,用拇指指腹擦过自己右耳后一道旧疤——那是马克四岁时用蜡笔划的歪斜小太阳。疤痕早已平复,可指尖触到皮肤时,仍有一瞬灼烫。

“你模仿得真像。”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一道盐放多了的炖菜,“连她数毛线针时左手小指会无意识抽动的习惯,都复刻了。”

话音未落,聚合体最外围一圈人形轮廓骤然绷紧。那是个穿蓝布围裙的老妇,正弯腰摆弄灶台上几只陶罐,罐口蒸腾白气,气味却是腐烂甜瓜混合消毒水。她听见了。她直起腰,转过身,脸上没有五官,唯有一片光滑蜡质皮肤,中央缓缓凹陷,浮现出一张嘴——正是亨特童年厨房里,祖母每次掀开锅盖前必说的那句:“烫,慢点掀。”

“慢点掀。”蜡面之嘴翕动,声带却来自下方一只被缝在肋骨间的八哥标本,喙部开合间羽毛簌簌脱落,露出底下蠕动的粉红肉芽。

亨特没动。他只是把左手厨刀换到右手,刀柄贴合掌心纹路,像第二根延伸的指骨。他记得这把刀——三年前在漩涡镇旧货市场淘来,刀脊刻着模糊拉丁文“Carnis Aeterna”,永恒之肉。当时摊主说,这是屠宰场退休屠夫临终前磨的最后一把刀,刃口饮过七百二十三头牛的血,也割开过十二具人类尸体。亨特付了双倍价钱,不是为刀,是为那行字。

此刻,刀刃映出他身后墙壁。月光蠕虫啃噬过的墙面泛着惨白荧光,而荧光之中,正浮现出另一扇门——比他额角那道红门略小,边缘缠绕枯藤,藤蔓缝隙里嵌着十七枚黄铜纽扣,每一颗都刻着不同年份:1987、1993、2001……直至2023。最新一颗纽扣表面,正有细小血珠渗出,沿着藤蔓蜿蜒而下,在地面汇成小小一洼,倒映出马克十一岁生日那天的厨房:奶油蛋糕歪斜,蜡烛烧到一半,男孩踮脚去够冰箱顶层的草莓酱,后颈露出一小片晒伤的粉红。

亨特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因为幻象,而是因为那滩血水中,倒映的并非过去,而是此刻——血水涟漪微荡,倒影里赫然多出第三个人影:罗狄站在马克身后,一只手搭在他肩膀,另一只手捏着男孩左耳垂,正低头凑近他耳边,嘴唇开合。亨特听不见声音,却看清了口型。

“……爸爸没骗你。”

这句话像把钝刀刮过耳膜。亨特膝盖微屈,重心下沉,不是进攻姿态,而是切牛排时调整手腕角度的预备式。他忽然想起弗兰曾说过的话:“真正的好厨师,从不跟食材较劲。肉纤维走向不对,就顺着它切;油脂分布不均,就多煎三十秒。硬来只会让肉柴,让汁水跑光。”

聚合体动了。

不是扑击,而是……解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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